赚翻!我在荒灾年致富了(97)
俩人足足喝了一个时辰,子夜时分,这场小酒席才散去。
郑波从小酒馆出来后,阴沉着一张脸,把衣服紧紧裹住,然后闷头朝镇快走去,走的飞快,好似要做什么大事一般。
月牙湾这边。
沈婆婆一夜好眠,早上一睁眼,看着陌生的房梁,陌生的屋子,过了会才恍然记起这是哪。
推开院门,看向围墙外的景色,感叹这地儿确实好,虽潮气重了些,可养人啊!
沈清一早就跟姐姐下地锄地去了,都没叫她。
沈婆婆去厨房,掀开锅盖一看,里面是熬的浓浓的粟米粥,上面用锅筏蒸着几个杂粮饼子,都已蒸的软烂,还有一碗酱。
盖上锅盖,她又去看菜橱,里面收拾的整整齐齐,碗碟倒扣着,筷子笼挂在菜橱边,还有一碗蒸咸鱼,一碗咸菜。
再瞧灶台后面的柴草,码放齐整,一丝不乱,边上也是扫的干干净净。
“唉!还是慧丫头最像她娘,最勤快。”
老婆子又想起上吊的大儿媳,她活着时,厨房便是如此,根本不需要她操心。
自打曹氏死了之后,她才知道家务活有多折磨人。
一天不擦,到处都是灰,擦了又得洗,洗完还得晒。
更别提家里的鸡鸭,一有机会就到处溜达,搞的到处都是鸡屎鸭屎。
沈长贵是不可能伸一把手的,她本指望宋寡妇能帮一把,可这女人来家里住了几天,除了好吃懒做,再没旁的了,可把她气坏了。
沈婆婆一边感叹,一边从缸里舀水洗脸,然后便打开院门,拎着个小篮子,去找孙女。
“这红薯藤长的真好,你俩收拾起来也不容易吧?”
“还好,有隔壁霍老伯跟霍林帮着,我们能轻省不少。”沈慧停下锄头,抬头一边擦汗,一边说道。
沈婆婆也知道这儿就两户人家,不可避免的要接触到,她又想着,往后她要是偶尔过来住,也昨跟隔壁打招呼不是?
于是,便道:“我看你煮的早饭多,待会给那祖孙俩送些。”家里没女人,就这点不好。
沈慧点头,“那是自然,我们每回都送,霍老伯人好,也帮我们编些箩筐竹匾啥的,都是好用的东西,也省得我们去买了。”
沈婆婆笑了笑,又去看沈清,刚才她跟沈慧说话时,沈清一直没回头,也没插嘴,老太太就想着,这丫头心思多,是不是我哪惹她不高兴了。
“沈清啊,待会去镇上买糯米,要不要奶奶跟你一块去,你怕是不会挑。”她也想去镇上逛逛呢。
沈慧惊呼,“呀!清儿,你反红薯秧锄了。”
沈清正在走神,听见姐姐叫,这才醒过神,低头一看,可不是嘛,她锄掉好几棵呢!
沈婆婆连忙过来,心疼的把红薯藤捡起来,“这,这多可惜,糟蹋了,清丫头,你想啥呢?”老太太又暴露本性,语气十分不好。
沈清却看向小溪上面的道路,总觉得哪里不对。
就在这时,突然传来一阵狗叫,然后她就看见小黄站在路上,朝她汪汪叫唤,还不安的转来转去。
沈清神色一冷,把锄头丢下,“你们在这儿,我过去瞧瞧。”
“哎哎!”沈婆婆举着红薯藤,叫都叫不住。
沈慧连忙过来道:“奶奶,既然都断了,不如我们把红薯挖出来,今儿天好,搁在外头晒两天,再放锅里蒸,可香可甜了。”
“好粮食,可惜了。”
惋惜归惋惜,可当她看到底下刨出来十几个拳头大小的红薯时,立马笑的嘴巴合不拢。
“这东西产量这样高,要是搁在荒年,可是顶好的东西,再也饿不死人了。”
沈慧把篮子拎过来,将红薯一个一个的捡起来。
另一边,沈清来到小黄身边,而小黄见她来了,又钻进路边的草丛,翻来翻去。
沈清骂道:“你这只死狗,在那里头干嘛呢?”
突然,小黄叼着一块碎布跑出来,献宝似的把碎片放在她面前,尾巴摇的像电风扇。
那是一片深蓝色碎布头,边缘锋利,像是被利器割下,不过……
“是血!”
她闻到布上有浓重的血腥味,前两日下雨,所以这布块一定是昨天留下的,那就是昨晚了,白天不可能。
她又领着小黄下去找了一遍,虽然战场被打扫过,但她还是发现了蛛丝马迹。
有几片草丛被压过,有的地方还有残留的血迹,拖拽痕迹,以及树枝折断……
总之,雁过留痕,种种迹象都表明,昨晚这儿发生了厮杀,人数在十几个以上,至于死了多少,那她就不清楚了,反正不会少就是。
第87章 你爹没了
附近无人的荒地多,天气潮湿,尸体不可能焚烧,行动必然匆忙,也不可能掩埋,那就是丢到哪个山坳里。
沈清抬头望向前方,在视线范围内搜寻可以处理尸体的地方。
她带着小黄,一路搜寻,过了两里忽然想起,这样贸然去了,万一碰上那伙人咋个办?
迟疑的脚步只停了几秒,又淡定的落下。
都走一半了,断没有空手而归的道理。
月牙湾往北,右边往东,过好几里,才渐渐有农田,其他地方都是一片荒坡地。
这里不适合耕种,属于无主之地,不过即便是无主,要是开采出来,官府知道了,还是要跑来造册收税。
就像母亲留下的十亩地,起初荒废时,官府不管,可一旦开垦了,那便要收税,若是碰上那不讲理的税官,还要问你的罪呢!
官字两张口,咋说都是他有理。
沈清一面胡思乱想,一面往荒地深处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