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美人被宿敌巧取豪夺后GB(125)
不成。
出了城,得请大夫好好瞧上一瞧。
这孩子,不能有事。
他以卑劣的手段,向何霁月强行要了这个孩子,原本图的是父凭子贵,这会儿求的是她看在孩子的份上,宽恕他的所作所为。
他不辞辛劳将她呵护到三四月,可不是图小产后,让她就此辞世的。
痛楚犹如窗柩上的冰花,在腹部不断蔓延,闻折柳一向不爱示弱,外头又有官兵来回走动,他只有痛极了,才从嘴角溢出一两声轻哼。
“可以了么?”
他眼尾疼出了泪,在日头下隐隐泛着水光,好似山间弥漫起的隐约雾气,叫肆无忌惮,以乖张闻名的风都不忍吹散。
“可以了!”小白打了个结,松开手。
若非担心被别人发现,小白甚至不敢给闻折柳束住肚子。
公子对肢体接触敏感,平日里被他不小心碰到,都恶心得半日不愿开口,一直受布带禁锢,得多难受。
终于等到大功告成,闻折柳本能想舒出口长气。
可这口气将将吸入胸腔,又被坚若磐石的布带抵住,无法再吸更多,只能往外吐,心里憋着的气,也跟着无处安放。
“公子,”独孤秋在外头唤他,“成了么?”
闻折柳小心试着吐息,捡起方才脱在榻上的外衣。
“……进。”
他尾音仍发颤,犹如方从弦上射出的箭,还带着翻飞后的劲儿。
“公子,这是那改变容颜的丸药。”
独孤秋双手捧着颗通体漆黑的药丸,恭恭敬敬奉上:“其余之事,属下已安排妥了,您只需照常过城门即可。”
闻折柳忍着喉间泛起的酸液,就着温水,勉力将这药丸咽下。
“怎么安排的?”
独孤秋附在他耳畔轻语。
闻折柳几不可闻拉开距离,垂眼。
原是如此,确是妙计。
他足以脱身,只是得牺牲一个人,与一匹好马。
较好的容颜随着药丸的服下,逐渐发生变化,闻折柳从万里挑一的天仙样儿,变成丢在人群中便失踪的普通人,由纤长变短的睫羽微颤:“嗯,就这样办。”
狂风乍起,将地上积着的松雪扬到天边,一队队人马按照先后次序,在城门排起了条长队。
守城门的官兵对着名单,依次核查。
“嗯?马车上还有一个人?那让那个人下来!”
正值新春佳节,出城与进城的人本就多,守城的官兵也渴望赶紧轮完这一值,得以归家与亲人团聚。
她们憋了一肚子气,正想着随便抓一个相似之人来敷衍了事。
一听马车上还有人,眼睛都亮了。
明知要查人,这队人马
还将人藏到马车,多半有鬼!
蒙着面纱的男子从马车缓步下行。
检阅的官兵看了眼画像,又瞧了下这腹部微微隆起的男子,高声喝起来。
“是他,给我拿下!”
蒙面男子一颤,受惊般夺过匹没有被拴在马车上,仅有马鞍缰绳的独马,策马狂奔,直直往郊外山崖去。
“追,那人便是闻折柳!”
数十位官兵离去,独孤秋找准时机,扬起马鞭,猛抽拉马车的马:“驾!”
守城将领大喊:“关城门,关城门!将还未受检的人马拦下!没将那闻折柳抓回来之前,城门一律不放行!”
留守的官兵回头,欲留下其她人,却吃了一嘴马蹄和轮毂扬起的灰尘。
闻折柳直直往断崖去,对身后的喧嚣充耳不闻。
不知是临时起意,还是刻意为之,他挑了匹日行万里的汗血宝马,又马术了得,纵马狂奔,一时间,当地官兵目眦欲裂,仍无法接近。
“前头是断崖,快拦下他,上头吩咐了,说要抓活的!”
下令的官员语速快,可闻折柳动作更快。
她话音刚落,闻折柳便翻身下马,随着往前奔跑的惯性,游鱼入水一般,一头扎入深不见底的断崖。
中原皇城,长乐宫,深夜。
“阿爹,小弟。”
何霁月命陈瑾在外头集结好人马,攥着火折子在通向长乐宫的小道照明,一路摸索到长乐宫。
生怕吓着宫里待着的两人,她爬出去前,各唤了钟子安与何流昀一声。
“霁月?”“阿姐?”
一老一少两男子凑过来,面上是如出一辙的期待,何霁月看着两个至亲的男人,心里想的却是他俩之外的男人。
当初她偷摸入宫,只是馋闻折柳身子,甚至没打算带他走。
闻折柳那会儿,也是用这种我见犹怜的目光,紧紧盯着她。
人怀抱着多大的希冀,事情不成后,就会有多大的失望。
闻折柳放下身段苦苦哀求,她仍头也不回,将他冷漠抛弃,她这唯一能为他脱离苦海的人离去,他当时,心里又在想什么呢?
“从这小道走。”
心中思绪万千,何霁月面上不显,只朝钟何父子俩勾了勾手。
何流昀吓坏了,僵着手脚往地道爬,钟子安到底比他多活了数十年,即便见了如此危急场面,也不至于问不出一句话。
“霁月,你……”
事不宜迟,何霁月没工夫在此刻解释。
“爹,事发突然,女儿来不及同您解释,当务之急,是您快带着小弟离开,你们爬到小道的尽头,会有接应的人,在郡主府好好待着,等我回来。”
钟子安与何流昀从小道离开。
何霁月面沉如水,直直往养心殿去。
自打闻折柳消失得无影无踪,她将怀疑的种子撒到景明帝身上,便一直在谋这个将阿爹与小弟从长乐宫救出,再同景明帝好生算账的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