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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美人被宿敌巧取豪夺后GB(139)

作者:荔枝壮圆 阅读记录

他语速不疾不徐,薄唇拧成条宁折不弯的直线,叫人听了他两三句话,也捉摸不透他的心思,真真当得上“主子”二字。

“属下擅自行事,该罚,多谢公子大人有大量,宽恕属下。”

按照礼数,独孤秋该跪下谢恩,只是天落雪,往雪堆里一跪,膝头得废。

独孤秋不敢因自个儿耽误回西越的进程,听闻折柳也不像是要立刻怪罪,从马下来,边打伞边恭敬行了个礼。

“京中动乱一事,要从何大司马说起,当初公子离开京城,大司马于城门拦截,无果,又派人往中原各地搜罗,仍得不到消息,便去逼了宫。”

耳尖忽而捕捉到“逼宫”二字,闻折柳讶然。

逼宫?何霁月竟为他的下落,去要挟景明帝?

明面上,他只是何霁月未过门的夫郎。

背地里,他更是她敌国的太子。

他不值得她这般做。

独孤秋的话还在继续,闻折柳却没了兴致听,一抬手打断。

“所以现在,中原有了新皇?”

“尚未。”独孤秋先将结论说了,再回头同他细细解释。

“何大司马幽禁景明帝,却没有立刻篡位,只是来断崖这儿找了您的踪迹,赶回去之时,和各路诸侯打了起来,属下大胆推测,她这是在挟天子以令诸侯。”

闻折柳敛眸。

“挟天子以令诸侯”,他也这般推测。

只是,这景明帝何丰,留也不是,除也不是。

留下来,斩草难除根。

何霁月要用景明帝,恐怕不太够。

先帝将皇位传给次女何丰,何霁月身为先帝长女之女,做到这皇位上,终究是名不正言不顺。

可他如今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

如何赶在肚子成型前,在西越站稳根基,都是个不知谜底的谜面,又怎可分出闲思,去操心何霁月呢?

可何霁月是他心上人,他心向着她,又怎能不关切?

“晓得了,去罢。”

闻折柳一挥袖要缩回马车,又轻声细语道了个“慢”字。

“独孤秋,派人盯紧中原苑内,有与何大司马相关的讯息,及时通传……若有延误,我唯你是问。”

独孤秋身子一僵:“是。”

回西越路途虽远,可没有沿途关卡阻碍,倒也还算顺利,闻折柳一行人抵达西越,已是一月之后。

“公子,您尚可么?”

闻折柳初来乍到,尚未在东宫安息片刻,以缓过舟车劳顿,便得随独孤秋,拜见生母司徒筠。

总堵在胸口的那阵恶心劲儿,缓和了些,他肚腹却随着年月,胀得越发大。

连带着束腹的带子,也得绑得越发紧。

总勒得他有些喘不过气。

可要见司徒筠,他不得不全副武装。

他空有西越太子的名头,对西越朝政,不过略有耳闻,要想掌握整个西越,难免要司徒筠点拨。

可司徒筠到底当了几十年的皇帝,心眼子只多不少。

但凡他有所松懈,露出一丝一毫的破绽,便可能万劫不复。

这微鼓的肚腹,万不可暴露。

“儿臣闻折柳,参见母皇。”

闻折柳掀起衣摆,直直往地上叩去。

司徒筠抬手让他起来,动作和善,话语却不见得这样。

“你既要回来继承西越的皇位,就得姓司徒,还自称闻折柳作甚?”

西越人高鼻浓眉,男子易出美人儿,女子也不逊色,司徒筠即使年近四十,三庭五眼风韵犹存,只是久居高位,相较旁人,多了几分不怒自威。

闻折柳面色如常,盈盈下拜。

“母皇说的是,儿臣自该姓司徒,至于名与字,都听您的。”

他面上未施粉黛,显得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又态度乖顺,司徒筠听他轻声细语,如泉水叮铃,心软了大半。

“吾家有儿初长成啊,承欢膝下的滋味,朕此回,可算是见识到了。

“虽说你的姓要改作司徒,名与字照理说,也当改。可你的名与字随你十八年之久,你又身弱,贸然改动,只怕有所冲撞,也不好,便留着,只改姓氏罢。”

闻折柳眸子一

敛:“折柳谢母皇。”

“你年纪也不小了,喜欢什么样的姑娘家,尽管同母皇说。”

司徒筠挑了下眉,将名册往身边的侍女递,要她传给闻折柳:“虽说她们是高攀,但你作为男子,能选自己的妻主就不错了,这名册上的女子不错,还附了画像,你瞧瞧。”

闻折柳心里一紧。

如她所言,他是男儿身,能破格登上大宝,已是司徒筠不得已的选择,为笼络西越各大家族,司徒筠多半要将他嫁人。

可他芳心暗许,又怎能嫁给他人?

他没伸手去接,“咚”一声跪下。

“母皇恕罪,儿臣一心只为国富民安,暂无心婚嫁。”

司徒筠眯起眼,浑黄瞳仁透出几份打量。

“折柳,或许在中原,你仗着你父亲与你养母的宠爱,自以为在婚姻一事,可以不听母父之言,媒妁之命。

“你若是寻常人家的男子,倒也罢,可你是朕的儿子,你的亲事,由不得你。”

“由不得他”,确实如此。

可他肚子里还有何霁月的种,又怎能嫁给旁人?

两人相持片刻,终是司徒筠先松了口。

“你回西越,用了两月之余,路上奔波,想必是累了,母皇命人在东宫新栽了六棵桂树,新主入宫,添添贵气,若无其它要事禀报,你就回东宫歇息罢。

“这婚嫁之事,明日接风宴再说,明日宴上,各家女儿都会来,你与她们见上一面,或有其它心思,也未可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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