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美人被宿敌巧取豪夺后GB(28)
“姐儿哥儿们,可否问一下,你们口中唱的,是从哪儿知道的?”
孩童本来哭得厉害,听他话语柔和,堪堪止住,嘴巴微张,红着眼抽噎,不吭声。
闻折柳转身,从何霁月手中取过糖袋,摸出块饴糖。
“最先回答的有糖吃。”
孩童本就不记仇,一见有糖,登时“咯咯”笑出声,七嘴八舌议论起来,只顾争糖,不再哭。
“是个老大伯……”
“那人蒙着面呢!你怎知她不是大娘?”
“就是大伯!”
孩童七嘴八舌,比学舌的鹦鹉还吵,何霁月听了半天,大致得出来人性别不明,但大概率是男人的信息。
且不论女或男,他长什么样?
何霁月张口要追问,想到方才的失败经历,又讪讪闭嘴。
闻折柳却已意会。
他将饴糖塞到最先开口的女孩手中,眉眼笑弯成月牙。
“那大伯长什么样呀?高高的还是矮矮的?胖胖的还是瘦瘦的?”
小姑娘哪儿见过如此顶级的美人计?磕磕巴巴的,一股脑全招了。
“是,是个很和善的胖大伯,不算高,很瘦!手上都没什么骨头了!虽然看不清脸,但他嗓子有些细……
“这袋糖,就是他给我们的,他教我们童谣,但不准我们说出他,我,我只告诉哥哥你一个人!你莫要同外人道!”
小姑娘嗓音小,但何霁月耳力好,她在闻折柳身后抱臂,听得一清二楚。
可这“和善胖大叔”是谁?她在脑中搜刮一圈,仍无法找出张合适的脸。
闻折柳笑着颔首。
“好,哥哥不说与别人。”
他腿部发力,刚要站起来,忽地被小姑娘红着脸扯住手。
“哥哥,你家住何处?我想找你玩。”
“你哥哥他名花有主了。”
正低头吩咐陈瑾去查的何霁月余光一瞥,见自家美人跟其她姑娘牵上手,几不可闻蹙眉。
她一弯腰捞起闻折柳:“不劳你一个小姑娘费心。”
闻折柳气血不足,蹲起总头晕,猛地被何霁月捞起来,耳畔嗡鸣。
他倚在何霁月肩窝,缓过这阵眩晕后,默默伸手环住她脖颈。
无欢终于又肯抱他了。
小女娃不死心:“姐姐,我很大方的,我们可以一起呀!”
“谁想跟你一起?”何霁月一抬下颌,示意陈瑾放人,“回家吃你爹的女乃去。”
被陈瑾冷着脸驱逐,小姑娘一步三回头,到底还是走了。
“你挺适合和孩童打交道。”
小姑娘才离开,何霁月便垂下头望向怀中的闻折柳,她眼底晦暗不明,不知是夸赞,亦或兴师问罪。
“是妻主您太严肃了。”
闻折柳疏于锻炼,一步三喘,出府同何霁月逛的这几个时辰,已然将他积攒多日的精力消磨殆尽。
好不容易可以窝在何霁月怀里偷懒,他心情大好,听何霁月阴阳怪气,非但不恼,反笑将起来。
“您常年征战,身上难免沾有血气,是为凶相,孩童畏惧,也不足为奇。”
何霁月一向不
信鬼神之说……除开借甲胄助闻折柳好眠那一回。
她只勾起嘴角。
“闻折柳,我是太纵容你了,你敢对我评头论足。”
她本意不过开个玩笑,闻折柳却被吓得不敢吱声。
他……又惹她生气了?
“啊!”
何霁月肘部一下发力,闻折柳猝不及防被扔到半空。
心还悬在半空,躯体已稳稳落入何霁月怀中。
“不必害怕,我没有生你的气,说话。”
闻折柳本有心疾,经她一吓,三魂丢了两魄。
他五指攥成拳,轻捶何霁月胸口。
“您吓到我了。”
“……抱歉。”
何霁月没辙了。
她只是想与闻折柳互动,让他开心些,没料到弄巧成拙。
哄人真难,哄他更是难上加难。
闹过一番,何霁月正经起来。
“慈父多败女,往后你可不能如此溺爱闺女。”
她父亲钟子安就是太过软弱,教她与人为善,才会被封地里那些个芝麻绿豆官蹬鼻子上脸。
某夜她爹正给哭闹的小弟吃女乃,几个官员就这般大咧咧冲进里屋,说要谈正事。
尚年幼的她扛着母亲留下的长枪,领着府兵,连打带骂将她们赶出去,要修书一封请母亲派人回来主持公道,父亲却连连摇头。
“你娘有事要忙,为父不可因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让她为难。”
她不听,愣是指挥母亲留下的府兵,将这群人关了三日三夜,又打了数十大板才解气。
果真她如此硬气,公主府再无人敢扰。
她若真照她父亲那般处处忍让,骂不还口打不还手,小小年纪到京城来当人质,又如何在同龄人与母父撒娇之际撒娇,在军中立威?
又如何在得知母亲于边关过世,与道“玉瑶心系边关,何须马革裹尸还”的景明帝冷脸,将连母亲的骸骨都迎回皇陵?
夕阳西下,地温渐消,冷风袭来,闻折柳猛地打了个喷嚏。
他鼻头发红:“虎母无犬女,您的孩子,一定会很优秀。”
何霁月将他抱得更紧了些。
“我的孩子,不就是你的孩子?”
闻折柳摇头,伸手推她。
“妻主说笑了,您府上又不只有我一位侍君。”
何霁月一怔。
先前在府中,她唯恐自己流连于闻折柳与小青二人,被景明帝安插在府中的耳目听了去,只含糊其辞,这会儿周边都是她的人,这误会是该说开了。
“小青不过是玩物,你是正房,若我何霁月有后,定会交由你管教,你饱读诗书,想必教得比小青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