耽美文女配拒绝修罗场(46)
没等他多想,已经将她搂了回来。
令扶楹不敢再动。
她几乎在用尽全力演戏,为了自己的小命。
她想佯装转身离开尉迟衔月那令人窒息的怀抱,却被他再次搂回怀中。
要小心控制自己的呼吸,更要控制身体本能的紧绷反应,以免被尉迟衔月察觉,这太难了。
在这样高强度的紧张之下,她的意识逐渐远去。
她难得做了噩梦,梦中数条大蟒将她死死绞紧,眼前幽绿色瞳孔冷冽残忍,蛇尾越缠越紧,似乎要将她活活绞死。
令扶楹浑身冷汗地惊醒,眼前却出现尉迟衔月的脸。
“夫人,做噩梦了吗?”尉迟衔月的手轻轻拍在令扶楹汗湿的后背,入手湿滑,她花瓣似的唇微张,显然还未从噩梦中回神。
令扶楹这下子更被吓死了。昨夜经过从眼前飞掠,她佯装一脸震惊,抱着被子远离尉迟衔月。
“你怎么在我床上?”
性命威胁让她爆发了无以伦比的潜力,演得十分自然。
尉迟衔月静静瞧着缩成一团的令扶楹,“夫人许是忘了,是你自己钻入我怀里。”
令扶楹脸色变了又变,羞愤道:“你骗人,我才没有。”
“夫人若是不信,我也没有办法,天色还早,不再睡一会儿?”
外面的天色还暗着,尉迟衔月怀中的热度随令扶楹的离去消散,他垂眸扫了眼自己的指腹,心中竟划过一丝若有若无的遗憾。
“你下去,我自己睡。”令扶楹到底是没有像以往那般肆无忌惮,之前的她险些忘了尉迟衔月就是个视人命如草芥的毒夫!
尉迟衔月却躺下不动,侧身淡淡地看着她,像是一个纵容妻子无理取闹的温柔丈夫。
“夫人,再不睡天就要亮了。”
时间悄无声息流逝,令扶楹磨磨蹭蹭躺下,背对着他,尽可能往墙侧靠近,离尉迟衔月远远的。
只是她再没了睡意。
昨夜尉迟衔月生了杀意,定是发现了什么,但她不确定他是否知晓是沈覆雪。
昔日爱慕之人,却与自己的妻子生了苟且,他怕是更想痛下杀手。
可不能因他翩翩公子的外表放松警惕,这人的心肠最是冷漠狠毒。
她得再谨慎些,毕竟道路千万条,小命却仅此一条。
两人相安无事睡到清晨,令扶楹醒来时竟又再次出现在尉迟衔月怀里。
低头一看,是她自己抱着尉迟衔月的腰。
“夫人,我可没有诓你。”
令扶楹像是认了,神色变了又变,“你不来我床上,我怎会钻你怀里,我可不知我有梦游的习惯。”
这点他确实无可辩驳,不过他也没有和令扶楹争,“嗯,是为夫的错。”
“可要起床了?”
令扶楹越过他下床,裙摆扫过他的手背,小腿若隐若现,呼吸间都是清甜的香气,尉迟衔月看着她匆匆跑进浴室。
再出来时她已换好衣裙,以一副防狼的目光看向他。
“你还不走吗?”令扶楹开始赶客。
尉迟衔月走近,他扫了眼令扶楹,昨夜的触感再次涌上心头。
对于令扶楹,他昨夜确实动了杀心,他生活的这些年,从未有人背叛他,若是背叛,那唯有死。
他没想到这个背叛之人会是他的新婚妻子。
向来都是别人对他卑躬屈膝的尉迟衔月无法忍受一丁点的不痛快。但这次令扶楹对他的排斥,她的抗拒都让他觉得格外新奇。
但这样的容忍并非毫无底线。
可是昨夜,她仅仅用她那无意识的怀抱,堪称施舍的触碰,就让他放下了利爪,收敛了杀意,甚至开始贪恋她的怀抱。已经过去了一夜,她却依旧活得好好的。
被他看得心里直打鼓的令扶楹退后一步,他两手揣在衣袖里,盯着她瞧。
随后他道:“也到了该用早膳的时候,我们一起用了再走也不迟。”
“夫人觉得如何?”
令扶楹犹犹豫豫,她瞥了眼尉迟衔月的手,“那就,那就吃了再走吧。”
“借夫人的浴室一用。”
她眼睁睁看着尉迟衔月闲庭信步般走近浴室,那里属于私密之所,她在屋里坐立难安。
她昨夜换下的衣物随手搭在屏风上,丫鬟还没收走,不过也无碍,毕竟尉迟衔月与男人有一定的区别。
这浴室连令槐序都没进来过,尉迟衔月却堂而皇之登堂入室,偏偏她还没法把他轰出去。
进入浴室的尉迟衔月环顾屋中一圈,汤池旁设有花窗,窗外绿竹花树掩映,通往无人的后花园。
瞥见池壁旁画屏上挂着小小的一片布料,细细的带子垂落,他思索这究竟是何物,用作何种用途,或穿在哪里,毕竟如此小,又如此轻薄。
他勾过布料一瞧,旋即定住,淡淡的特殊的香气萦绕,曾经梦中的画面从脑中浮现,趴在他身上羞涩的女孩,那莹润的身体上似乎便是此物。
尉迟衔月指腹滚烫,慢慢将其放回原处。
这是他第一次进入女儿家的私密之所。
出去时令扶楹已经梳洗穿戴整齐,坐在院中的方桌上,双手撑着下巴,桌面已送来早膳。
守着这一桌早膳的令扶楹似乎眉头皱得紧紧的,尉迟衔月唇角轻扬。
在她对面落座,“怎么如此丰盛?”
“祈安盛会第二日的早膳都是如此。”
她剥了个灵棕,蘸了白糖咬上一口。
“原来如此,家里的习俗我对此并不了解,要辛苦夫人你多与我说说了。”
令扶楹没搭理他,尉迟衔月王她盘中夹了个小笼包,她也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