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妹难谋(20)+番外
除夕夜按照惯例都是要饮酒的,下人们早已准备了酒壶,搁置在一旁。
裴棠依目光瞥到静置着的酒壶,寻到了理由,忙道:“哥哥,我们喝杯酒吧。”
她趁机抽回手,拿起杯盏给裴淮和自己倒了杯酒,自己先仰头一饮而尽。
这酒水比她想的还要猛烈几分,仅仅一杯就有些晕乎乎了。没过多久,她便酒气上涌,昏昏沉沉地趴在案几边。
“哥哥,我好晕。”她轻声呢喃道。
“你喝醉了。”裴淮道。
“我没有醉……”裴棠依红唇微启,唇瓣沾染了酒水,湿润透亮,双颊染着不正常的酡红。
她忽然伸手抓住了裴淮的手,将他的手抚摸着自己的脸颊,“你瞧,我的脸不烫的,我没有喝醉。”
但随后她似是意识到了什么,双眸懵懵懂懂的,想要撤回手,“对不起哥哥,你不喜欢旁人接触你,我不是故意的。”
裴淮反握住了她的手,黑眸久久凝视着他,眼里清晰倒映着她的身影。许久后,他道:“妹妹,无事的。”
裴棠依意识已然涣散,耳中隐隐约约听到裴淮唤自己妹妹,却没有听清后面说了些什么。她往前挨近几分,大半身子都几乎倚在了裴淮的身上。
故而裴淮的面容在她眸光中也愈发清晰,挺鼻薄唇,一双眼眸望着人时似乎总是透着柔情,但仔细一看又好像依旧是寒若冰霜。
“哥哥,”她喃喃着,双手不受控制般抚上了裴淮的脸颊,
“哥哥,你的睫毛好长啊。”
边说着,她俯身而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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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章的裴淮:我不喜别人接近
这章:拉手手[让我康康][让我康康]
第11章 变故
湿润嫣红的唇瓣若有若无地擦过裴淮的下巴,呼出的气息扑面而来,纠缠在他的耳侧。
裴淮的手不得已搭在了裴棠依的腰间,柔顺布料掩盖不住其下细腻柔软的皮肤,而他的掌心也愈发灼热,呼吸不由得加重了几分,似乎是被裴棠依的酒意所感染。
裴棠依双眸迷离,整个人看着已经是不甚清醒了,可她竟还记得要去数裴淮的睫毛。
指尖颤巍巍地伸到裴淮眼前,一点点描摹着,蝉翼轻扇般的长睫拂过指尖,激起轻微的痒意。
“一根,两根……”
她伸回手,红唇微嘟,“数不清楚了,好困……”
她微微侧身,下巴靠在裴淮的肩膀上,几缕乌发垂落恰好擦过他的耳侧。
意识越来越昏沉,可裴棠依还惦记着今夜要守岁,她嘟囔了几句,最终还是闭上了眼睛睡着了。
裴淮静默片刻,轻轻拍了拍裴棠依的肩膀,低声唤她道:“妹妹?”
回应他的唯有沉沉的呼吸声。
裴淮只得俯身托过她的双膝,一手拥紧她的腰肢,将她抱到床榻上。
他为她盖好锦被,却没有急着离开。
望着榻上已然熟睡的少女,肌肤白里透红,方才动作间他不慎扯乱了她的衣裙,此刻露出白皙的锁骨。
裴淮不受控地又忆起了那场梦境,他握紧了拳头复又松开,缓缓呼出一口浊气。
最终,他只是握住了裴棠依露在外面的手,纤长的指尖被自己宽厚的掌心包裹着,他牵着她,久久没有动作。
翌日,将近午时,裴棠依才从宿醉中醒来。昏昏沉沉的,她记不清昨夜发生了什么了,只记得原本她想要同裴淮一起守岁,后来好像饮了一杯酒。
裴棠依揉了揉依旧酸胀的额头,在外间守着的清荷听到动静,掀开帐幔,阳光也随之照映进来。
清荷端着碗褐色的汤汁,“姑娘,喝碗醒酒汤吧,这是大少爷临走前吩咐的,说是您昨夜饮了酒。”
裴棠依拿起汤勺,一口一口喝着。待喝完后,她问道:“哥哥是何时离开的?”
清荷答:“约莫寅时。”
裴棠依的指尖轻轻蜷缩了一下,“他……一直都在这里吗?”
清荷摇头,“大少爷只在这待到子时,之后便去侧院歇息了,您送的那份画作他也带走了。”
裴棠依应声,没再说什么,便吩咐清荷为她梳洗了。
先前她已与裴淮商量好在正月初五离开,初一一过她就开始为离开做准备。
虽在宅子住了不算太久的时间,但对这里也有了感情。
裴棠依抱着自己收养的雪儿,雪儿比先前要圆润了不少,性子也愈发活跃了。
“我要走了,日后哥哥替我照看你,你要乖乖的,好不好?”
小犬似乎也听懂了主人的告别之语,脑袋蹭着裴棠依的手臂,似在撒娇,诉说自己的不舍之情。
到初五那日,裴棠依焦急地等待着裴淮来接自己,可快到午时都没有见到他的人影。
正当裴棠依想要出去看看时,听到了一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有一段时间没见到的陈万从外面走进来,“姑娘,大少爷有事耽误了,嘱咐奴带您回去。”
裴棠依有些担心,“事很要紧吗?”
陈万笑笑,“大少爷说了请您放心,一旦处理好就立即回去,您找跟着奴回去就行。”
裴棠依内心还是有几分不安,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只好同陈万踏上了回裴府的路。
兴许是裴府留给裴棠依太多不堪的回忆,到了裴府后门,她竟心生退却。
她实在是害怕,倘若是裴淮在此还能给自己带来些安慰,可偏偏他不在……
马车外传来陈万的催促声,裴棠依拍拍自己强烈起伏着的胸口,弯身下了马车。
她身穿着一袭浅碧色婢女衣裙,脸上抹了厚重的灶灰粉,远远一看与寻常的丫鬟别无二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