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奸佞(175)+番外

作者:桥觅 阅读记录

攻城战在午时打响,阎涣的玄甲军如潮水般涌向城墙,云梯、投石机、冲车一齐上阵。守军虽然拼死抵抗,但寡不敌众。

最惨烈的战斗发生在玄武门,这里是皇宫最后一道防线,由崔宥的死士亲自把守。箭矢如雨,滚石如雷,鲜血染红了白雪。

阎涣亲自带队冲锋,他手握长枪,所向披靡,每一枪都带走一条性命。玄甲军见主帅如此勇猛,士气大振,终于撞开了玄武门。

“保护陛下!”

太监们尖叫着四处逃窜。

崔宥在少数亲信护卫下退往清心殿,可这位昔日装作懦弱的少年皇帝此时反而镇定下来,他整理好龙袍,端坐在龙椅上,等待最后的时刻。

清心殿的大门被一脚踹开,阎涣浑身是血,踏步而入。他的铁甲上沾满碎肉,长剑滴着鲜血,宛如从地狱走出的修罗。

“陛下。”

阎涣的声音冰冷:

“你该退位了。”

崔宥冷笑着:

“朕乃天子,岂会向逆贼低头?”

阎涣大笑:

“天子?”

“你不过是一个昏君的儿子。”

他一步步走上御阶,剑尖划过大殿金砖,发出刺耳的声响,护卫们想要上前,却被阎涣一个眼神逼退。

“还记得吗。”

阎涣在龙椅前站定,蓦然回首:

“当年我父亲就是这样被你们逼死的。”

崔宥猛地站起,怒吼道:

“那是他罪有应得!”

阎涣的眼中闪过一抹血红。

“罪有应得?”

“那今日,孤就让你们崔家也尝尝这个滋味。”

剑光一闪,少年皇帝的人头落地,阎涣的动作干净利落,不带有一丝一毫的犹豫,崔宥那双瞪大的眼睛里,还留着最后的惊恐与不甘。

阎涣拾起滚落在地的玉玺,这块传国玉玺冰凉刺骨,上面还沾着崔宥的鲜血。

“父亲。”

他轻声自语:

“这是最后一个。”

这时,殿外传来震天的欢呼声:

“万岁!万岁!万岁!”

文武百官跪满大殿,就连刚才还在抵抗的守军也放下了武器。在这个成王败寇的时代,胜利就是最好的理由。

阎涣高举玉玺,声音响彻大殿:

“崔氏无道,天怒人怨。”

“今日我阎涣顺天应人,改国号为夏,年号永昌!”

群臣叩首,声音震天。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登基大典在三日后举行,虽然时间仓促,但场面极其隆重。阎涣特意命人将崔仲明和崔宥的人头悬挂在城门上,以示新旧交替。

太庙前,阎涣亲手将父亲阎垣的牌位供奉到正位。

“父亲。”

他轻声道:

“从今日起,您就是大夏的太祖皇帝。”

随后,他封母亲骆绯为皇太后,这么多年,他坚信母亲没有死,她一定还活着,于是连封位都不肯是追封。

而后,他又追封妻子苏若栖为孝贞皇后,立儿子阎良为太子。

每一个封赏,都像是在打崔氏的脸。

仪式最后,新帝站在皇城最高处,接受万民朝拜。风雪已停,阳光照在他冰冷的铠甲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没有人注意到,这位新帝眼中一闪而过的落寞。

复仇的快感很快消退,留下的只有无尽的空虚。

是夜,新帝独自坐在太和殿的龙椅上,抚摸着手中的玉玺。这块象征着至高权力的玉石,此刻却重得让他喘不过气。

“陛下。”

老太监小心翼翼地问:

“夜深了,可要歇息了?”

阎涣抬起头,眼中血丝未退,沉默着拒绝了老太监的劝说。

“那奏折…”

阎涣站起身,声音疲惫却坚定:

“照常送来。”

“这个江山,朕要亲手打理。”

他走出大殿,望向远方,夜色中的泗京城静谧安宁,仿佛白日的血腥从未发生。但阎涣知道,从今天起,他的人生将完全不同。

复仇完成了,但统治才刚刚开始,而这条帝王之路,或许要比复仇更加艰难。

大夏立国之初,百废待兴,然而新帝阎涣最在意的,却是远在漠北的怀朔部。多次早朝时他都提及,怀朔铁骑乃天下精锐,若能收服,则北境可安。

于是,一队队使者带着厚礼前往草原。

金银珠宝、丝绸茶叶、甚至还有阎涣亲笔书写的诏书,许诺封阿斯楞为“北境王”,世袭罔替。

但所有的使者都铩羽而归。

阿斯楞单于的回复始终如一:

“怀朔部只臣服长生天,不臣服任何人间道帝王。”

阎涣将信笺揉成一团,眼中闪过骇人的寒光。

永昌二年春,阎涣力排众议,决定御驾亲征。

朝中老臣纷纷劝谏:

“陛下初登大宝,当以稳社稷为重啊!”

“怀朔部兵强马壮,此时出征恐非良机。”

但阎涣一意孤行。

“朕意已决!若不收服怀朔,何以立威于天下?”

更深层的原因,他没有说出口。

草原除了阿斯楞的来信外,还夹带了一封手书,信上的字迹他再熟悉不过,那是他二十年渺无音信的母亲最爱的簪花小楷。

密密麻麻的字迹几乎要将信纸填满,骆绯的爱子之情溢出纸面,可阎涣那时只能感受到一个内容。

为什么,偏偏要在他即将攻打怀朔的时候,母亲才告诉自己,她还活着。

阎涣不知道这些年来母亲的苦衷和无奈,以为她早就忘了自己这个可怜的儿子。于是,他的仇恨更浓,恨意更深,他苦苦支撑报了二十年的仇,或许在母亲那早就被遗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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