茉莉绽金山[西方](38)
说完,她鼓起腮帮子,用力朝着那摇曳的火苗吹去。
埃默里一听这愿望就脸色一变,想也不想,立刻耍赖的将举着蛋糕的手臂高高抬起。
“你!”
岑碧筠气急败坏,也顾不上什么形象了,踮起脚尖,一手抓着他的胳膊,另一只手努力向上伸,想去够那个蛋糕吹灭蜡烛。
“给我!”
两人在寒冷的夜风中拉扯起来。
埃默里仗着身高优势,手臂举得更高,岑碧筠几乎整个人贴在了他身上,隔着薄薄的衬衫,柔软与坚实不断暧昧的相碾。
她仰着头,面具下的眼睛因愤怒而格外明亮,鼻尖几番差点撞到他的下巴。
就在这时,一阵更猛烈的寒风呼啸着卷过天台。
那支本就摇摇欲坠的蜡烛,倏而熄灭了。
埃默里低头看着怀里气鼓鼓的女孩,得意地勾起嘴角,眼睛里满是狡黠的笑意,“看,是风吹灭的,所以你的愿望,不算数。”
他得逞的摇摇食指。
“无赖!”
岑碧筠用力推开他,垂眼整理了一下被弄乱的裙摆,转身又要走。
埃默里再次伸手握住她的手腕,将她拽回自己身边。
“大小姐,我坐了五天的火车才从哥谭来到这里,”他仿佛在跟她祈求怜悯,“头等座都没了,我坐了五天的三等座,腰都快折了。”
“连个笑脸都不给我?”
活该。
岑碧筠别过脸去。
他低下头,凑近她,不厌其烦地扯扯她的手腕。
“卡娅拉,看着我。”
他凝视着她面具后的双眼。
“你并不是不喜欢我。”
“你只是在禁止自己喜欢上我,不是吗?”
语气少有的认真。
岑碧筠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抬起头,撞进他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里,一时竟哑口无言。
是的。
她无法否认。
埃默里温斯顿,莱威尔高中,甚至整个金门城上流社会最耀眼的存在。
只要他愿意,几乎没有女生能抵挡他的魅力。
而她,似乎一直在心里筑起一道高墙,拼命地警告自己不可以。
他曾恶劣地绊倒她,戏弄她,扯她
辫尾,堪称十足的傲慢无礼。
可那些让她心跳失序的瞬间,那些因他靠近而脸颊发烫的时刻,又如何解释?
难道真的是被他传染了神经病?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我没有,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埃默里却不依不饶,声音蛊惑,“把你自己抽离出来,忘掉你是华人,忘掉你是岑家的三小姐。”
“就只是卡娅拉,一个十九岁的女孩。”
“现在回答我,有没有那么一刻……想要喜欢我?”
天台的风仿佛静止了。
岑碧筠沉默了。
这沉默,在埃默里看来,无异于最动听的答案。
面具下,他得意地笑了。
他不再给她思考或反驳的机会,一手仍握着她的手腕,另一只手轻轻抬起她的下巴,俯身坚定而温柔地吻了下去。
【砰!】
绚丽的烟花炸开在天空。
楼下,奥菲利亚裹着厚厚的羊毛大衣,冻得直跺脚,正指挥着手下继续点燃烟花。
看着夜空中炸开的璀璨烟花,她一边搓着手臂一边低声抱怨,“冻死我了,都怪埃默里这个疯子!卡娅拉啊卡娅拉,你可别怪我骗你,要是这混蛋今晚不成功,看我不扒了他的皮。”
就在双唇即将触碰的瞬间,尖锐刺耳的警笛声盖过了烟花绽放声。
岑碧筠一怔,随即敏锐地捕捉到天台入口处也传来脚步声。
她心一动,猛地抬手,一把扯下了近在咫尺的面具。
面具滑落,露出了那张英俊绝伦的脸。
他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一怔,听到身后的脚步声,下意识地立刻伸手想把面具夺回戴上。
岑碧筠看着他的警惕和掩饰,心底涌起嘲讽。
她后退一步,避开了他伸来的手。
“埃默里温斯顿少爷,”她优雅一笑,“我或许可以在这片土地骗自己,暂时忘掉我是一个华人女子。”
“但你,可以骗自己忘掉你是温斯顿家族高贵的继承人吗?”
埃默里整理面具的手一顿。
“当然,此刻你可以骗自己忘掉,你可以肆无忌惮地亲吻我,可是缱绻过后,你依然永远不可能娶一个华人为妻。”
他沉默。
“显然,你连面具都不敢为我摘下。”
他是王子,可她却不是公主。
她想清楚了。
那短暂的心动不是爱,是她的虚荣心。
被这样众目仰望的矜贵少爷喜欢着的。
虚荣心而已。
岑碧筠扫了一眼他的身后,那脚步声已经识趣地走远。
她不再看他一眼,猛地将肩上的西装外套扯下,狠狠塞回他怀里,然后提起裙摆,头也不回地地走向电梯入口。
埃默里一动不动地看着她走远。
良久,他慢条斯理舔掉指尖沾的奶油。
“真该尝一口的。”
声音散在夜风里,也不知是说蛋糕,还是别的什么。
……
严恕今晚本不该出现在这里。
史蒂文临时通知,局里收到确切线报,某个地下酒吧今晚有笔涉及走私的大交易,但局里能抽调的人手捉襟见肘。
任务紧急,他不得不暂时卸下树哥的身份,回归警探本色,戴上面具随着人流潜入地下。
锐利的目光迅速扫视全场,搜寻着可疑目标。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闯入视线。
即使戴着羽毛面具,那优雅的仪态,也让他一眼就认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