茉莉绽金山[西方](58)
“谢谢。”
岑碧筠微微颔首,转身再次上楼。
她沿着长长的走廊一直走到最尽头,停在了一扇门前。
门牌号与侍者告知的一致。
她试着轻轻转动了一下门把手,开了。
房间里一片漆黑,没有开灯,只有窗外皎洁的月光大片大片地倾泻进来。
岑碧筠没有摸索开关,她借着月光走进去,反手轻轻带上门。
她的目光落在靠窗的那张单人床上,又扫了一眼地上有个行李箱安静地立在墙边,显然它的主人还没来得及整理。
走到窗边的床坐下,她默默在内心暗示。
不能睡得太沉,得保持警觉,万一奥斯汀突然回来……
紧绷了一整天的神经,终于松懈了一些。
白天积累的疲惫感,让她的眼皮变得无比沉重。
岑碧筠微微蜷缩起身体,侧身躺下,呼吸渐渐变得均匀而绵长。
……
埃默里今晚灌下了不少白葡萄酒。
他其实根本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什么高中毕业旅行,尤其还是这个他早已转学离开的学校组织的。
简直荒谬透顶。
可他
还是来了。
只因为心底深处那丝微弱的期待。
或许,或许她会来呢?
他的酒量向来不错,只是葡萄酒这东西狡猾得很,喝时不觉得,后劲却大得很。
他脚步有些虚浮地走到自己房间门口,轻轻推开门,径直摸黑进了浴室。
温热的水流冲刷着身体,却让晕眩感更甚。
他胡乱擦了擦,只在腰间松松垮垮地围了一条浴巾,湿漉漉的头发凌乱贴在额前,水珠顺着紧实的肌肉滑落。
头重脚轻地走出浴室,他现在只想一头栽倒在床上,沉沉睡去。
然而,当他走到床边时却发现。
他的床被霸占了。
月光洒落。
床上的人侧身蜷缩着,没有盖被子,也没有枕枕头。
乌黑如瀑的长发随意铺散在床单上,衬得她露出的脖颈和手臂格外洁白。
长睫低垂,鼻梁秀挺,那张平日里总带着倔强的脸庞,此刻在月光下竟显出不染尘埃的纯洁,宛如误入人间的月光女神。
埃默里的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觉得有些渴。
她怎么会在这里?
怎么会在他的床上。
他走到床边,无声地坐了下来。
凝视着她的睡颜,指腹轻柔扫过她的鬓角,掠过耳垂,最终停留在她柔和的下巴上。
微痒的触感让岑碧筠轻轻蹙了蹙眉,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地掀开了眼帘。
月光有些晃眼,眼前笼罩着一个高大的人影轮廓。
意识尚未完全清醒,她恍惚间以为是奥斯汀回来了,心中一惊,急忙撑着坐起身,一边揉着惺忪的睡眼一边带着歉意解释。
“不好意思奥斯汀,我以为你今晚会一直陪着奥菲,所以我就来这边休息了……我这就走……”
她的脚还没沾到地毯,一只大手就攥住了她的手腕。
岑碧筠惊呼一声,整个人被向后推去,躺倒在柔软的床垫上。
她瞬间完全清醒,惊愕地瞪大了眼睛,看着此刻在她上方撑着手臂俯视着她的男人。
月光清晰地照亮了他的脸。
浓密微蹙的眉毛下,是一双熟悉的琥珀色眸子,此刻却因酒意染上了一层迷雾。
平日里一丝不苟向后梳拢的大背头,此刻几缕湿漉漉的发丝肆意地垂落在额前,平添了几分蛊惑。
不是奥斯汀。
是埃默里。
“怎么是你?”
岑碧筠惊疑,“你怎么会在奥斯汀的房间?”
埃默里闻言,唇角勾起,浸过酒的嗓子有些低哑,“胆子不小啊,卡娅拉。连房间主人是谁都没打听清楚,就敢随便往男人房里钻?”
岑碧筠听出他话里的讽刺,也被眼前这压迫感的姿势弄得郁闷,“抱歉,我搞错了,这就走。”
她试图用力推开他坚实的胸膛,埃默里却纹丝不动,反而就势将她拉得更近。
岑碧筠抗拒地向后缩去,后背紧抵住床头板。
他不疾不徐地逼近,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呼吸可闻。
他高挺的鼻尖几乎蹭上她的,带着葡萄酒气息的温热呼吸,暧昧地拂过她的脸颊。
“你喝多了,埃默里。”
她试图唤醒他的理智。
埃默里轻轻一笑。
“不只此刻。”
声音软软的,全然不似平日的他。
他凝视着她,眼神迷蒙又专注,喃喃而语,“卡娅拉,我好想你。”
她停止了挣扎,安静地回视着他近在咫尺的眼睛,月光在两人之间流淌。
“为什么……”
埃默里垂下眼睫,“为什么我们不能在一起?”
第33章 权宜之计的吻
岑碧筠的心猛地一揪,张了张嘴,刚想说什么,他温热的手指就轻轻地抵在了她柔软的唇瓣上。
“嘘……”
他低语,目光恳求地看着她,“我听够了你的那些大道理,那些我比你还要懂。”
“我也尊重你,尊重你口中的贞节,因为……”他叹口气,“比起得到你,我更希望你能好好活着。”
这句话像一道暖流,猝不及防地冲垮了岑碧筠的心理防线。
她一时语塞,心头百感交集。
【砰!】
房门被粗鲁地意外推开。
“埃默里,听说你醉得不轻?怎么样,还活着吗?”布莱克大咧咧地探头进来。
埃默里的反应迅速,甚至连头都没回,猛地低下头,用自己的唇封住了岑碧筠即将发出的惊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