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眷养一只血族/咬上他脖颈(176)
周围的黑色烟雾里迸发出几道光柱,自地面拔高直冲云霄,亮得刺眼。
诡异的文字从光柱底端涌现,应该是巫师的文字。
林蔚半阖上眼,嘴里念念有词。她动作小心地打开了一个透明罐体,里边的东西缥缈黯淡,只是一团白色的气体。
但林蔚的眼底却浮现出一点柔情,珍惜地望着它飘向法阵中央。
“这就是你要复活的东西?”
“别用东西形容她,她是一个巫师。”林蔚的手指结成一个陌生的姿势,源源不断的光芒从中凝聚,“是很善良的巫师,从来没有伤害过任何人。”
“却被人害死!”
林蔚嘶喊,手指里渗出血,表情扭曲问:“这又是凭什么?”
献祭魔法阵需要的能量巨大,这是她从巫师的上古书籍中所得。有背人伦,那是本禁书。
按照她的计划,将时郁的能力恢复到差不多的程度,足够法阵献祭品的要求,又不至于到巅峰足以反抗她。这是林蔚的计划,却没想到实际的操作与预想中不同。
献祭品不够。
“怎么会不够?”林蔚不可置信,眼眶发红,亲眼看见中央的缥缈白雾像是凝聚了许多,更加无法放手。
她看着流血的指缝,完全不管,反而拿出刀割开掌心。
血珠像河流一样汇聚往光柱里输送,林蔚像是感受不到疼痛,“不够,好啊,那就把我也当作献祭品。”
“这样,不就够了?”
“卧槽——”红色小龙惊讶出声,“这个什么玩意巫师已经疯了吧,她要把我们献祭就算了,都准备把自己献祭了?!”
兰隐无语,啪嗒锤了龙脑袋一下,“什么叫把我们献祭就算了,我们就活该被献祭吗?”
“怎么办怎么办,时郁时郁你快想办法啊——”咕咕急的红温了,“龙才活没多久,龙还不想死啊!”
时郁还没应,手心就被闻祀拉住。
闻祀身体好,手臂上的血已经凝固,问了他一个很奇怪的问题。
“时郁,如果我日日夜夜缠着你,你会不会不高兴?”
这种时候,总不至于是在玩笑。
时郁扯着闻祀的衣角,眼神认真:“闻祀,你什么意思?”
“我是半血族,能成为血族是因为你给我初拥。在你沉睡的几千年里,我翻过很多书籍,里边有真有假,但血族的禁书里提到过初拥者和被初拥者可以替命。”
时郁听到,怀疑听力出了问题。
“什么?”
“就是替代生死,”闻祀看着他,眼神亲昵,“她的法阵是为了你,将认定改为你生我死,就可以解决了。”
闻祀代替他献祭,代替他赴死。
时郁蹙眉,眉心一直跳,胸口沉重发闷,不知道是不是法阵的缘故,“不……不行。”
几乎没有犹豫,时郁拒绝闻祀。
“时郁,我也没那么慷慨。”闻祀无奈,将他揽住,眼眸温和而又平静,“我不会完全死掉,这个方法能让我留下一抹意识,我会附生在你的身上,如影随形地跟着你。”
他愉悦地勾唇,没有面对死亡的恐惧,甚至还有狂妄的兴味和期待。
“我要日日夜夜纠缠你,你的每一个表情每一寸身体,我都会细细描摹。”
“我不会甘心只化为意识,既然能够替代生死,也肯定有办法重新拥有身躯。我会重生的,时郁。”
时郁凝滞住,半晌才问:“你很早就做了决定,对吗?”
“别把我想的这么聪明。”闻祀的手落在他的后颈,像一开始那样碰他,“我以为没有什么能威胁到我,但总有我没想到的。”
就比如现在。
闻祀轻轻笑了,眼尾却有些红,他的眼眸漆黑,像是深沉湖水里荡漾出的月光。一滴透明的泪珠滴落,在他眨眼的瞬间,只有眼底余下的湿漉痕迹能看出情绪,“可是时郁,你沉睡了几千年。”
热乎乎的小水珠烫在时郁的手背,他心口发麻,眼底酸涩,嘴巴张开却仿佛被蒙住,又无从下手。他只能紧紧瞄准闻祀睫毛上的水汽,那滴泪刚才跳到了他的手背,很烫。
“失去你的时间,比你我并肩还要长久。”
“时郁,我没有办法再忍受你几千年的沉睡,更何况是死亡呢?”
他的语气风轻云淡,但眼底的猩红惹眼,透出一股决绝的冷色。
时郁吸了口气,指尖发颤,反问:“所以,你要让我经历你千年的……沉睡?”
“不会。”
滚烫热气喷洒在时郁细长雪白的脖颈上,闻祀在时郁愣住时倏地环住他,从未出现的尖牙毫不犹豫地咬住青年的脖颈,鲜血缠绕清淡的花香,自鼻翼涌往唇舌。
闻祀咬住了他,更像是叼住猎物的蛇,死死不放。
“我会尽快回来的,看不见你,我多沉睡一天都不安稳。”
“嗯——”一阵令人颤栗的酥麻从脖颈往上,时郁整个人无意识地发抖,轻轻地喘息还没发出,又被更凶地咬住。
牙印清晰可见,渗着血,又被舌尖舔舐过去,慢慢凝住。
吻从脖颈往上,一点点啄磨,落在下颌,唇瓣,最后落在鼻尖,舌尖卷起泪珠。
“好了宝宝,已经完成了。”时郁都没意识到,他的眼睛雾气朦胧,颤动掉下几颗剔透泪珠,闻祀轻轻吻他的鼻尖,更像是一种安抚,“别怕,就快结束。”
结束,结束什么?
霎时间,眼前的变化告诉了时郁答案。
法阵彻底开启,不只是他们,就连林蔚也被法阵的拉扯进了中央,只是林蔚是释然笑着的,根本没有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