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眷养一只血族/咬上他脖颈(33)
“亲爱的,该你表演的时候了。”
亲爱的……
时郁:“?”
刚才弟弟变成了宝宝,现在又成了亲爱的。
时郁觉得以后他再被蛊惑就是狗。
本来还有几句话想夸一夸小狗,结果自己才是被算计的那个。
阴暗的小巷泛着潮湿的水汽,等待着脚步声杂乱无章地靠近。
时间间隔刚好,在逃跑的几个血猎的老大半死不活的时候,他们带着援兵来了。
时郁发挥他并不宽泛的想象力,盲猜这几个血猎心里八成也不希望男人好好活着。
遇到危险抛下老大就跑的狗腿子,还指望男人安然无恙后能不给他们穿小鞋?
那么对自身最好的就是换个老大,比如男人死了。
“就、就这儿。”
“你们快点啊,那些小崽子们发了疯,老大一个人应付不了的!”
……
嘴上急切念叨着要别人快的,却站在队伍的最后。
时郁再次为血族内部的团结一致表示敬佩,由衷地。
赶来的人数量不少,把小巷口挤的涌不出去。
刚才跑走的几个血猎从人群里冒出来,一个个脸色惨白惨白的,刚才还咋咋呼呼的,直到看着地上的男人是连句话都说不出口了。
他们面面相觑,半个字憋不出口。
刚才他们一副受惊过度的样子,在对比地上进气少出气多,半晌大概就嘎吱一下咽气的男人后,他们实在是好太多了。
后边凑热闹的血猎们,也没想到现场这么血腥,看热闹的情绪顿时烟消云散,一个个不自在起来。
推推搡搡间,才看到有个人站出来说话。
时郁心里了然。
到他的表演时间了。
站出来的是个女人,准确的说,她看上去和血猎这个职业沾不上边。
和普遍小麦肤色的血猎们格格不入,女人的长相是明艳挂的,皮肤白皙,殷红的唇明丽动人。
她不像是血猎的高层,反倒像是个时尚女郎。
四周的血猎们还在小声地嘀嘀咕咕着什么,女人皱着眉,声音冷冷道:“都闭嘴,谁再吵就也去试试新药水。”
话音刚落,血猎们一个个噤声。
出乎意料的,血猎们都听从她的话。
血猎中的女性不多,更不用说还能拥有一定威信的血猎高层中。
“你们几个,出一个人把刚才的事情说清楚。”女人斜睨的眼朝着逃跑的几个血猎看过去,她似乎在暗示:“姓吴的到底是怎么死的。”
原来刚才的男人姓吴。
几个血猎里总算是有了个代表,他很不情愿,是被其他怂货硬推出来的,不知道心里在怎么骂那些孙子,脸色臭的要死。
“会长……”
女人兼血猎学院学生会的会长一职。
所有人都在等他的下文,血猎男人的视线乱窜,思绪乱的要死。他垂着头不敢和女人对视,这可怎么说,是他们遇到危险逃跑了,姓吴的才会死这么快,不然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突然,他看到了希望。
闻祀和时郁还站在那里。
“是他们!”血猎一时间没控制住表情,没忍住露出了几分找到背锅侠的欣喜若狂,“刚才老大出事的时候,就是他们在场。”
他把手指对着时郁,努力把锅推给青年,磕磕绊绊地语无伦次,“就是他,要求进行最基础的血猎测试,老大才会让我们用新研制的药物。”
“是啊,会长。”其他几个人也想将事情遮掩过去,纷纷附和。
有人开头,自然有人无脑地跟风。
“他们肯定有鬼,凭什么那些小崽子就盯着老大,半点都不攻击他们。要我看,这次的事情八成就是他们搞的鬼!”
“会长,咱们可是第一时间去找人来救老大了。”
听着几个血猎为了让他背锅,从而努力的叭叭叭,时郁被吵的脑瓜疼,他叹了口气。
你别说,分析的条条在理,还真误打误撞地说对了。
时郁在内心为他们鼓掌。
虽然更想点蜡。
几个血猎为了让他背锅,可谓是殚精竭虑,挖空心思。
他不表示一下,倒显得看不起别人的付出成果。
听着几个血猎的指控,在场的人们纷纷将视线投向了默不作声的青年。
时郁的的纯色很浅,此刻他无措地抿着唇,眉眼低垂着,是无奈顺从的沉默。
安静的模样总让人觉得怜惜,他该是委屈的、难过的,被这样的质控。
有的画面远比无休止地求别人相信自己有用。
他也没有为自己多加辩解。反倒是这几个小人一直说个不停,好把自己摘出去。
“这位弟弟,怎么称呼?”女人突然喊他。
青年意外地抬头,琥珀色的眼眸里仿佛氤氲着一层抹不开的水雾,他的嘴唇翕动:“您在叫我?”
女人点头,直直地看着他,眼瞳里是锐利的光,带着攻击性直直朝对方划过。
不过,时郁没什么特别的惊惶不安。
毕竟都是演的。
女人要试探他,他也没必要抖成筛子似的,装的太过只会惹人怀疑,反而起不到他想要的效果。
青年深吸了口气,努力收敛下眼底的水光,但还是有几根睫毛粘到了眼底的水雾,湿哒哒的垂着。
“我叫时郁。”
“好,刚才他们几个的话你也都听进去了,是真是假你们心里最有数。我不会完完全偏听偏信,所以想听听你有什么要反驳的?”
“我……”时郁张了张嘴,那双带着泪痕的眼在阳光下闪烁,是让人心悸的光。他像是想说什么,在视线触及几个血猎后,眼底的希翼却啪地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