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畜今天也要阻止暴君黑化(162)
“此话果真不假。”
被骂他也不生气,只冷哼一声,道:“小子。”
“你可知,老夫活了多久?”
“外貌又有何用,老夫要的,是与天同寿!”
云宿:“……丑八怪。”
“真够恶心的。”
这下,老头子算是真怒了。他右脚一踏,马步一蹲,掌心合十,口中念念有词像是在召唤什么似的。
紧接着,神奇的一幕出现了:老头原先那皱巴巴宛如枯树树皮般的皮肤,忽的像是吸收了许多养料似的,竟开始变得白皙,光滑,有血有肉起来。
这样诡异的一面,一看就是在酝酿什么大招,云宿启能如他所愿。
他不假思索,三步向前,掌心化剑,用力朝老头胸口刺去。
却不曾想,表面普普通通,实际上却好似有一层透明的薄膜,隔绝了云宿的攻击。
云宿眉眼沉沉,死死盯着一脸毫无所谓的老头。
他不信邪,又冲上前去对其施行一套连招,但还是被尽数吞了去。
这样下去肯定不行。
云宿努力稳住心态,不去看老头那有恃无恐的死表情,细细观察着破绽。
既然强攻不行,那便换种套路。
云宿眸子一转,收掉全身上下释放的敌意,不紧不慢的朝老头走去。
眼看距离越来越近,老头表面虽然还是那一幅冷漠的表情,实际上,他背后的冷汗已经快要落下来了。
不可能!
这种毛都没长齐的小子,怎么能看出来破解他的招数。
绝对不可能,他一定是在装神弄鬼。
想清楚以后,老头又把心放回肚子里,继续冷冷的盯着云宿。
其实早在云宿刺中时,他就已经算是强弩之末了,伤口在背地里流血,表面上却仍然坚持着,装作一副毫不在乎的正常模样。
因为他心里知道————此次献祭,只许成功,不可失败。
——他已经不能再重来了。
时间太过久远,老头也忘记自己具体叫什么名字了,只记得他姓季,并且,人人都叫他老季。
老季是人与妖的产物,在伴生契初降临时,随之诞生。
彼时不像现在,人族数量远远大于妖族。
准确来说,在那个时候,正是因为各类妖族泛滥,小到偷鸡摸狗的小事,大到杀人吃人的恶事,违背天理,无恶不作,这才降下天罚,让人妖之间,保持在一个相较稳定的状态。
伴生契约由天道降旨,作为一个死规定,一般没有更改的这种情况。
所以,当半妖的他被指定为伴生兽时,换来的,却是永无止境的谩骂与欺辱。
他本来以为,这痛苦的一生,就这么随便度过时,却在无意之间,打开了一扇潘多拉魔门,至此走上了一条——不归路。
一次,十次,一百次。
在此期间,他夺舍的人,数不胜数,全都为了完成那一个梦想而铺路。
他不信命,他偏要让那些狗眼看妖低的人类,尝尝这世间残酷,他要让人妖地位倒置,让那些人,去跪舔妖族。
可是后来他发现,他错了。
无论是人,还是妖,都没有一个好东西,都是一些欺软怕硬的蠢货。
所以,他一直在寻找着,一个真正,代表着公平与正义的势力,那就是————魔尊。
传言里,魔尊一向是个残暴冷酷的人,但老季,就是喜欢这一独特的魅力。
对他来说,极致的压迫暴力,又何尝不是一种公平公正?
所以这百年,千年来,他一直在寻找着,召唤魔君的办法。
到了今日,他终于能够完成自己的愿望,他又怎能不激动,怎能不欢喜。
哪怕就是让他死,他也愿意。
思绪回笼,老季同与他只有一步距离的云宿对视。
云宿还是那一幅冷漠的表情。他伸出手,好似只凭空轻轻点了一下,然后,两人便清楚的听到,空气中,那响起的清脆破裂声。
云宿没有犹豫,打了一个响指,指尖猝然燃起一个深红色的火苗。
他居高临下睨着老季,无情的进行宣告:“你的美梦。”
“结束了。”
话毕,云宿指尖火苗应声而落。他们这一族的火,无异于仙族的三味真火。
火舌激动地舔舐着老季的衣角,并宛如病毒似的快速蔓延。
隔着烈火,云宿好似看到老季眸中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
好像是惆怅……
又好似……后悔。
结束了。
云宿在心中默念。
他冷眼看着老头烧成灰烬,台下的各种妖族也被吓得乱作一团,不一会儿,便全部消失了。
这个地方,忽然间变得很空,也格外寂静。
几秒后,云宿毫不留情的转身离开了。
回到放置乌白尸体的地方后,云宿跪在地上,用帕子细细擦拭着乌白脸上遗留的血迹。
他记得,乌白是个很爱干净的小妖怪。
脸上沾了脏东西,乌白一定会不开心的。
“……”
云宿看着乌白的脸出神,不知过了多久,他忽的发现,乌白的脸,不知怎的,好像开始变得模糊起来,看的有些不太真切。
……下雨了吗?
云宿忍不住眨了眨眼睛,待到这时,才恍然意识到,原来是他的泪,模糊了望向乌白的视线。
好友逝去的悲伤,猛地一下子冲击着云宿的心脏,的他快要喘不过气来。
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沉默的,一点一点将乌白收拾好,变成原先干干净净的样子,将他背起,并一步一步离开了这里。
主谋已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