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畜今天也要阻止暴君黑化(179)
所以,前去魔宫,一方面是为了魔尊,另一方面,也是为了这位混迹在队伍当中,素未谋面的“朋友”。
至于怎么猜到二人身份相同的。
他又不傻。
这魔宫上下,除了魔尊本人,谁还会有那般大的本事。
但,在那时,他并不能去确认。
无凭无据的,这终究只能算是一种猜测。
这件事,云宿谁都没有告诉,连乌白也没说,独自一人消化。
至于后来,他是如何知晓,魔尊就是尉迟纣的呢。
也很简单。
主要是对方太过明显,让云宿不能不多想。无论是浴池换服,还是赠送花种,挑选新衣,这些,他都曾做过。
都曾与......王爷做过。
在这几日里,对方暗搓搓的讨好,他不是没有意识到。只是答案太过匪夷所思,让人颇有些难以接受。
不过,想明白就好了。
毕竟,他们这一路走来。
真的不容易。
......
月色如幕,迢迢星河下,二人静坐在铜钱树上。
云宿随意地依靠着尉迟纣的肩,慨叹道:“王爷。”
他转过头看向对方,眸中带着好奇:“你是如何知道我躲在那里的?”
尉迟纣用温柔的眼神凝视着云宿,仿佛要将他的模样,深深篆刻在心中一般:“倘若告诉你......”
“是我的直觉,你会相信吗?”
云宿斩钉截铁道:“相信。”
“只要是你说的,我都相信。”
尉迟纣轻笑出声,揽住云宿的肩,朝怀里带了带,用右手轻抚着云宿的脸,眼眸深邃,言语中有些引诱的意味:“如果说......”
“我要是骗了你,该怎么办?”
距离太近,近到对面的呼吸都快要打在云宿的耳朵上,惹的耳廓粉红,滚烫。
云宿努力稳住胸膛下那颗狂跳不止的心脏,强壮镇定回答道:“那,那我就,就......”
尉迟纣好整以暇看着云宿,用那富有磁性的声音调侃道:“怎么办?”
云宿头猛地一抬,豁出去了:“那我就会狠狠报复回来!”
结果,用力太猛,“咚”的一声,脑壳触碰树干,宛如彗星撞上地球,声响之大,连带着树上的金叶子都落下几片。
云宿:“嗷————”
尉迟纣一边揉着云宿后脑勺,一边忍俊不禁地询问道:“撞疼没?”
云宿抿了抿唇,嘴里蹦出两个字:“还行。”
未了,又蹦出两个:“不疼。”
“噗。”
以为自己被嘲笑了的云宿,蹙眉不满的说道:“不准笑我!都怪你。”
尉迟纣好脾气的说:“好好好。”
“是我的错。”
“那我现在就把这颗坏树给砍了。”说罢。尉迟纣抬手,竟是真准备将这棵树除掉。
“——哎哎哎!”云宿连忙制止他的动作,看着这树瑟瑟发抖的小模样,安慰似的摸了摸树干,说:“别怕别怕。”
“同你开玩笑呢。”
云宿朝尉迟纣甩了一计眼刀:“我们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伤天害树的事呢。”
“肯定不会的啦。”
这铜钱树也是相当通人性,听完云宿做出的保证,竟是当场停止了抖动,恢复成先前不动声色,老实在在的模样。
见状,云宿悄悄同尉迟纣传音:“哇这树竟然听得懂人话!”
尉迟纣笑着用传音回他:“现在正处灵气复苏的好时候。”
“这棵树是孟知青的本源树,自然能够知晓。”
云宿大惊:“那他岂不是能够听到我们两人之间的谈话?!”
尉迟纣淡声道:“他不敢。”
哦————
云宿懂了。
可能这就是来自阶级的压迫吧。
那他就放心了。
秘密不会被泄露,于是,云宿又放开了声音,他捧着脸问:“那你今天......”
“是怎么猜到我想跟你摊牌啊。”
尉迟纣垂眸:“因为那孟阁主吧。”
“不不不。”云宿在尉迟纣面前摇着食指发出拒绝。
“怎么可能因为其他人呢。”
“其实,”云宿笑着望天,语气中带了一丝狡黠,“我是从别人那里打听到你要来南城的。”
尉迟纣思索三秒,道:“乌白?”
云宿瞳孔放大:“?!你怎么猜的那么快。”
尉迟纣嘴角一勾:“知晓我的行程,并不是什么难事。”
云宿撅着嘴:“哪有————”
“除了乌白和那小使者,还有谁会知道哦。”
尉迟纣点了一下云宿的鼻尖:“我的意思是。”
“如果那个人是你的话,不难。”
他目不转睛注视着他,眼中仿佛有万千言语,闪烁着无尽的温柔与甜意,他压低嗓音,说:“我的一切,于你,都不会是秘密。”
云宿:“......”
云宿眨了眨眼,罕见的有些手足无措。
好在对方没有在这方面继续纠结下去,而是顺其自然转移了话题:“此次来到人间,你可有什么想去的地方。”
云宿顺着对方的话题走:“唔......”
“南城就挺好的,有山有水,节奏还不快。苏城也不错,我一直想去那里看看来着。哎,但我听说,广市那边的菜肴可好吃了,具有自身的独特韵味儿。”
“哎,你到底......有没有之前的记忆啊?”
尉迟纣正听的认真,被云宿的话问的猝不及防一愣。
明白对方想要表达什么意思,尉迟纣斟酌着回答:“你可以理解为......”
“对方是我的恶魂,而先前陪伴在你身旁的,是善魂。”
“两者相互交融,便形成了真正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