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畜今天也要阻止暴君黑化(38)
玄钰愣愣的低头,看向魔君滴血的手中,那颗仍旧在跳动,散发着莹绿色光芒的树灵之心。
阁主的……心?
失去树灵之心的哺育,玄钰在一瞬间变得苍老。
衰落期的过度压制,带来的是崩天裂地的反噬。他原本便微弱的妖丹,此刻更是变得透明。
怪不得……怪不得阁主受伤如此之重。
玄钰嘴唇干涩,失魂落魄的摔倒在地上,神情一片恍惚。即便头顶魔君,也没有一丝惊惧,没有一丝害怕。
半晌后,他想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一下又一下,坚定的朝远处的孟知青爬去。
———阁主,以前的你,朝我走了九十九步,我却不懂得珍惜。
———最后一步,我会努力朝你走去。
魔君仍然站在那里,眼神平静的看着两人。那目光里没有丝毫情绪,只有一种置身事外的冷漠。
几秒后,他收回目光,低头看向手中的树灵之心,随即抬手将其送入口中。
树灵之心由铜钱树妖孕育千年才得以形成,是树妖的最主要的法力来源。
又因之为世间之最,树灵之心不但能有活死人肉白骨的功效,即便是重伤到最后一口气的妖怪,也能因此重获新生。
磅礴的生机力充盈在尉迟纣的躯体中,同时,治好了被九头蛇妖吞掉的断臂,尉迟纣嘴角微微勾起,慵懒的喟叹一声。
“不——!”
素三娘绝望的看着魔君喊道。
自从小皇子尉迟纣突然化身魔君之时,素三娘的心中便隐隐不安。当看到他将树灵之心吞吃入腹之时,她才知道:
这一切都是一场骗局!她从头到尾,都只是一枚为陈家打造好的棋子。
而现在……
她变成废棋了。
“不,不可能!陈家明明说,明明说过将妖丹让九皇子吃了让他爆体而亡,再收回千年树心,我的任务就完成了,就能救出他了……”
素三娘眼神空洞,像两口干涸的枯井,蹲在原地有些疯疯癫癫的喃喃道。
魔君似是被吵到,微不可见的皱了下眉,右手裂出一道口子,凝聚着黑气,素三娘不受控制的朝尉迟纣飞去。
在距尉迟纣一米的距离下停住。
他手心裂口处逐渐形成一张人口,吸食着素三娘的妖气。
“啊啊啊————”
恐惧像潮水般向她涌来,察觉到死神的降临,素三娘眼睛惊恐的瞪大,害怕的尖叫挣扎。
不一会,魔君收力,素三娘维持着生前挣扎的可怖样子,面色灰白的死去。
而此时,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变得沉重,压的人喘不过气来。
不到半刻,这里的妖死的死,伤的伤。而现下,唯一还有行动之力的,竟然只剩云宿一人。
云宿像是一只受惊的兔子,后背紧紧贴墙,脑海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危险!快逃!
就当云宿准备趁魔君不注意偷偷溜走之时,站在院中的魔君,像是突然想起还有一号人似的,转头,与躲在他身后的云宿的眼神对视。
尉迟纣微微挑眉,不知道发什么疯,竟直直的朝云宿走去。
云宿:!!!
他的心跳陡然加快,呼吸变得急促而紊乱,垂在身侧的手指逐渐变凉,额头冒出的冷汗浸湿了他鬓角的银发。
此刻,云宿就像待宰的羔羊,等待着屠夫魔君尉迟纣的到来。
云宿:吾命休矣。
一步……两步……
待尉迟纣走近之时,云宿已然稳住呼吸,藏于宽大袖袍中的手做好攻击的准备,试图寻找一个可靠的时机暴起而逃。
魔君定定地站在云宿的身前。
云宿身为世间仅存的一只九尾狐妖,必然为妖中翘楚。而青丘狐族,无论是身材还是样貌,又是个顶个的好。
按现代人的标准,他这具身体,估摸着得有个将近一米九的身高。
可当魔君站在云宿面前时,云宿竟是比他还矮上一头。
这他喵的得多高啊!
云宿默默垂下头,不由得在心里闭了闭眼,流下了悔恨的泪水:他怕是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云宿:垃圾**系统我***毁我青春。
尉迟纣低头看着明显游离在外的云宿皱了皱眉。
他伸出苍白而又隐隐透出血管的右手,食指与拇指合拢,将云宿的下巴抬起。
云宿被那冰凉的手指冻的一激灵,慌乱间抬头,眼神略带惊恐的与尉迟纣对视。
尉迟纣眯着眼神情微妙的道:“你,在走神?”
云宿下意识躲开他的视线:“魔,魔君大人,微臣不敢。”
“唔————”
原先放在下巴处的手骤然来到脖颈处,尉迟纣整张大手笼着云宿纤细的脖子,将他用力怼在墙上,强制般的与他对视。
尉迟纣兴味盎然的道:“哦?”
云宿心中一惊:完蛋,他好像说错话了……
覆盖在他脖颈处的手指松了松,慢条斯理的开始研磨。
“小狐狸,你是如何知道本君身份的?”
云宿咽了口唾沫,大脑疯狂运转。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他怎么就脱口而出了!
从哪知道的?当然是书里写的啊!谁知道明明在大结局才会出现的人妖两界双暴君,为什么会凭空出现在这儿啊!
救命,谁能救救他。系统,系统你快回来啊。
伴生兽与伴生者之间独有的情绪互通,将此刻在心中天人交战的云宿暴露的一干二净。
正当云宿打算随便编一个借口时,却听见头顶传来一声轻笑。
尉迟纣向前一步,将二人之间的距离缩近。现下,如果不看周边伤残死亡人员,不知道的,恐怕会以为他们是隐藏在暗处幽会的小情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