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师兄超强却过分咸鱼(138)
谢让尘捻捻梅枝,为它渡上一层灵力,保证它永远保持最美的模样。
对于友人仅凭他折花一事,天马行空地幻想成他为一个姑娘放弃无情道,不辞辛苦地奔赴千里折花送她……着实胡扯地有些远了。
“我修问心道的起因是为自己的天定姻缘,但她迟迟不肯出现,我等不到她了。”开春他就要闭关,即便两日后她上山,他们也见不上几面的。何来动心一说。
“而且,这花是我送给小师妹的见面礼。”
“真可惜,我以为这世间总有人能拉你这天上月坠入红尘。”友人神情颇为遗憾。
天生凉薄之人再怎么伪装温柔亲和,骨子里依旧是冷漠无情的。
如果他的天定姻缘再早十年出现就好了。
*
两日后,谢让尘在槐江山的山顶见到了自己的天定姻缘——一个瘦弱的少女。
少女面对同门师兄弟的热切招待,十分局促不安。除了小声和他们道谢,报了自己的名字叫“祝辞盈”以外,就没再开口讲过别的话。
待同门离去,山顶清寂,小师妹一个无聊地开始堆起雪人。
雪人被她灵活的手指捏出鼻子和眼睛,圆滚滚的肚皮被她扣上石子。
她独自看了雪人一会儿,忽然蹲坐在地上,把头埋进臂弯。
雪花簌簌,落在她的头顶和肩头。
谢让尘观察她许久之后,随地捡了一根枯枝,来到她面前。
就在他把枯枝插进雪人身体里时,少女蓦然抬头,与他四目相对。
像黑宝石一样的眼睛。
很特别。
也很耀眼。
“你好啊,小天才。”
他摸摸她有些扎手的头发:“师兄送你的见面礼。”
小师妹两只手小心翼翼地接住红梅。
“时间匆忙,来不及准备。若日后有时间,再送合你心意的礼物。”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少女一愣,低下头小声说:“祝辞盈。”
“很好听的名字。”他说。
“你二师兄还等着与我比剑,师兄先行离开。”
他刚转身,腰间龙纹白玉被人扯住。
“师兄——”祝辞盈叫住他。
你还记不记得山下卖糖的阿婆,还记不记得被你从火海里救出的……我。
“怎么了?”谢让尘不解地问。
话在嘴边,祝辞盈对着他陌生的目光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她咽下一千多个日夜里积攒的千言万语,手指轻轻颤抖蜷缩回去。她松开白龙玉,摇摇头对他说:“师兄比剑注意安全。”
青年并未在意她的逾举,客气疏离地说:“多谢师妹提醒。”
少女目送他远去,嘴角缓缓浮起一抹苦笑。
迟来的心痛叫她崩溃大哭。
她怎么也想不到带她放灯,带她看星星,祝她达成心愿,让她从无色无味糖果里品出甘甜的人,在重逢的第一面,与她形同陌路。
三年未见,你居然把我忘了。
*
谢让尘计划在开春后闭关。
距离过年还有一个月,这段时间,他每天都留在宗门,未曾下山。
师尊忙着炼灵器,便
把教祝辞盈学习邀月十六剑的任务交给他。
小师妹有练剑的根基,学得很快。
不仅学剑快,还特别勤奋。
夜间总邀请他教她学剑。
少女每晚都提着灯,驻足练剑台安安静静地等他。
师妹是他平生见过的,除师尊以外的剑道天才。
看她练剑,称得上视觉盛宴。
她的每一招,每一式都有他的影子。
“师兄师兄快来!”
昏黄的灯光里,祝辞盈站在练剑台朝他招手。
谢让尘目光一滞,无意识地加快脚步。
“今日想学什么剑法?”
“今日不练剑。”祝辞盈指指台上的食盒,打开盖子,“今夜满月,师兄陪我看夜色如何?”
食盒里有一碟甜糕和一小盆蛋花汤。
甜糕……他喉结动了动:“好。”
“今夜的星星比平时的看起来要大,好像一伸手就能抓住一样。”祝辞盈喝了口蛋花汤说。
谢让尘拿了块甜糕,撩开衣袍挨着她坐下:“若想看得再清楚些,师妹可以自行御剑上去。”
他吃完一块甜糕意犹未尽,伸手去拿第二块。祝辞盈单手托腮,但笑不语。
“莫非你不会御剑飞行?”
少女摇摇头,望着天上的月亮说:“一个人摘星星多无聊。”
她垂下眸,眼珠微转,视线扫过他手边漆黑如夜的剑鞘。
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勾勾唇角。
除了她,天下不会有第二个人知道。
玉凰剑也曾为哄她开心而出过鞘。
*
除夕,槐江山一年一度最热闹的日子。
“阿盈,阿盈,快收红包了!”
“谢谢师姐。”
俞霏霏给祝辞盈的红包又大又厚,非常的夸张,且财大气粗。
她俏皮地对祝辞盈眨眨眼,压低声音说:“师姐给你的红包可比你小师兄的厚多了。”
祝辞盈哭笑不得:“这样真的好吗?小师兄会哭鼻子的。”
俞霏霏浑不在意:“没事,让他去找云苍禹要。”
“好一个祸水东引!”凑巧,当事人云苍禹把她们的谈话听了个正着。
两个人几日前刚因为指导祝辞盈修行吵过架,这会儿碰面互相看不顺眼,各自别过头,仿佛多看对方一眼就要吐出来。
“呦呦呦,哥,你快看,夫妻俩又在吵架了。”祝辞盈闻声回头,便见六师兄勾着五师兄的脖子朝她们这边走来。
六师兄应似鸿一脸吃瓜看戏的表情:“谁不知道你们夫妻俩床头吵架床尾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