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阙行(372)
她握着他的手抬在脸庞,温柔如水:“以后夫君只许为我一人描眉添妆,不许再看旁的女子一眼,不然.....”
“我自始至终心里只有你一人,哪里还会去看什么旁的人。”他伸手捂住他的嘴,已经预料她口能蹦出来什么话。
祸从口出,他不想听,他也是真的怕了。
沈清然搂住他精壮的腰肢,裴颂任由她抱着,手掌搭上她发顶轻抚,眼底含笑
好一会儿他道:“继续梳妆吧,还得进宫。”
沈清然松开他:“嗯。”
待梳妆完毕后,太子与太子妃一同进宫,直奔明正殿。
二人牵手而来一同出现在寝宫,于榻前帝王屈膝行礼,动作同步规范。
“给父皇请安——”
“起来吧!”
龙床上的昭文帝冲着二人招手,眼里泪花闪烁,老态尽显,好似又憔悴了些许。
二人上前去,裴颂坐在床榻边被皇帝握住了手,似乎有千言万语要说,可不知道如何开口,巴巴望着这个儿子。
他沉息,朝着沈清然伸手——
待女子将自己的手伸去,昭文帝拉着她的手覆盖在裴颂手之上。轻轻拍了拍,一瞬微哽。
“皇儿......江山交给你,为父放心,父皇希望你们好好的。”
称呼变了,代表着皇帝的意思。
他们听出皇帝愧疚的意思,他感慨万千,言语是道不尽的,尽在不言中。
这一刻他是真真正正接受二人,将江山交给太子。
沈清然跪在床榻边,看向皇帝垂垂老矣面容,有几分感慨:“父皇——”
“朕的确过于愚蠢,将一切都看的太重,失去也太多。”
“皇儿,父皇并不期望得到你的谅解,惟余你好。”
裴颂一向平静的面容有了波澜,低下了头握紧了皇帝的手,深吸一口气。
“儿臣会的,会好好执掌江山。”
昭文帝轻笑。
“父皇,三弟的事......”
“朕已经下令,秋后问斩,告知天下。”他颤颤巍巍说出这句话,好似用尽一生的气力。
“好。”
沈清然静静看着昭文帝。
他是威严的帝王,亦是一位父亲,谋逆是死罪,挑战了帝王的底线和权威,斩断了父子情缘。
“行了,退了吧!”昭文帝轻咳一声,冲着二人摆摆手。
“是......”
裴颂缓缓起身,与妻子朝着他作礼后转身离去。
“吱呀——”厚重的殿门被合上,二人消失在皇帝的视野中,一室岑寂,兰烬。
回来时,他问询了刘忠。
虽然毒没有伤害到皇帝的根本,但折损了身子,加上先前的慢性毒药,皇帝的身子已经不复往昔。
这数月来,皇帝多思多虑,有心病,便如颓败的花草,即将落败。
裴颂只是喟叹一声,没有多言语些什么。
裴颂带着妻子踩上玉阶,登上高高的宫阙。
二人站立在一起,眺望着皇城夜色,灯火阑珊,万家灯火点亮。夜风吹来,吹卷的裙裾蹭过他衣袍,发丝被夜风带在他肩背。
她偏头看他,有几分惆怅。
二人之间爱恨情仇一帧帧浮现,好似已经很久远,却又觉得近在眼前。
她看着近在眼前的男人,未来这座皇城的君主。
“清然,我庆幸有你在我的身边.......”
“我也是。”
流言蜚语隐藏在无名处,二人的事迹依旧为民间津津乐道,好的、不好的,撰写篇章——宫阙行。
他们将谱写新的爱情篇章,为世人流传。
她看他眼中的惆怅与情意绵绵,只有她,只是她。
她从没想到自己这样爱他。
裴颂:“你可愿陪我赏这盛世山河?”
沈清然:“愿意!”
“.....把手给我”裴颂对上妻子的目光,朝着她伸出手掌。
沈清然乖乖的将手递交,被他紧握。眼中投映着对方的模样,看向九重宫阙下的夜景。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