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君王(248)
他亦不愿勉强她太多,这样的事情三五日地有一场也就足够了,甚至还因此格外怜惜她,每回事后都要再耐心地哄她许久,叫她心情能好一些。
然而后来他却隐隐察觉到,或许此事并非如他想象中一般委屈了她。
当有一阵子他接连七八日歇了那心思没再弄她,想叫她安安心心地养着胎时,媜珠的情绪反而似有似无地日渐焦躁起来。
那是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心烦意乱,白日里她做什么都不大高兴似的,周奉疆问她这是怎么了,她只会双眸含雾、秋波盈盈地抬眸看他一眼,不再言语。
真是楚楚动人,柔情绰态,我见犹怜。
但他根本不知该如何怜她。
他心中愈发无奈,又怕她是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听了什么谗言挑拨,跟前阵子她疑心他和长沙公主有私情时一般,嘴上不说,心里不快,活生生折腾自己的身子。
后来被他问得多了,媜珠也只会啪地一下拍开他的手,泪光涟涟,“你少管我!”
最后还是王医丞给她切完一次脉后,又听皇帝说她近来性情焦躁,王医丞背过了皇后,私下委婉地回禀皇帝说:
“娘娘近来的脉象确实有些浮躁,这……娘娘怀胎体热,腹中胎儿月份越大,娘娘越辛苦……就会体热不安,也是女子孕中常有的症状,只是女子大多面薄,羞于启齿。”
皇帝一开始还没听明白他的意思,有些烦躁地拧起剑眉:
“她体热?那该如何为皇后纾解?如今天越来越冷了,总不能叫人给她少穿两件衣裳罢?若是再受了凉又该如何?难道要煮些清凉的凉茶给她喝?她能喝这个?”
王医丞的讪笑很是耐人寻味:“娘娘体热浮躁,的确需要纾解出去,这个纾解出去嘛……只要适时适度,陛下有分寸些,其实并不会伤了龙胎,到底是要为了娘娘的心情好才最要紧。”
周奉疆听他这老匹夫只知道跟他打哑谜,正不耐烦地要训斥他,忽地对上王医丞那个意味深长的眼神,他这才一下反应了过来。
王医丞连连点头:“臣就是这个意思……”
联想到媜珠近来的异常,他豁然顿悟,心头竟还有了种五味杂陈的感觉。
中午陪媜珠用膳,媜珠还是无精打采的样子,他知道她爱吃蟹肉,但女子孕中忌着那寒性的东西,今年秋日螃蟹膏肥时她为了孩子忌口,一口也没吃过,于是叫膳房的人穷尽心思做了一道味似螃蟹的蟹粉豆腐哄她高兴。
他喂她尝尝,媜珠还是意兴阑珊,眉眼憔悴,郁郁寡欢。
午膳后,她喝了安胎药,被宫人扶去榻上歇着午睡,周奉疆默然许久,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撩起珠帘慢慢行至她床榻边。
媜珠以为他回宣室殿去了,并没察觉他过来,心烦意燥地在榻上轻哼着,不安地来回扭动着身体,睡相并不安稳,绣被被她抓得凌乱皱起,像一池被风吹皱了的碧波湖水。
偏偏她肚子大了,翻起身来也很辛苦,很快便急出了一身的细汗,笨拙得几乎有些像灿娘子肥嘟嘟的模样了。
周奉疆掀起帷帐在她榻边坐下,看着她的眼神里尽是一片怜惜,又夹带着几分无奈:
“为什么不告诉我呢?”
“你的心思,总要我去猜,我猜的准了,能好好地哄你,对症下药地讨你欢心,于是你的日子就好过。那我若是猜不准呢?你就这样硬熬下去?”
他掀起那绣被,还未抚上她的身体,便对上了媜珠蓦然睁开的一双秋波滢滢、云雾潋滟的眸。
媜珠极是错愕,下意识地想反问他要做什么,双腕却被他一下握住,反剪到了头顶。
她只能随着他的动作被迫仰首,挺起饱满的胸脯看着他,轻薄如蝉翼的贴身寝衣缓缓敞开了片领口,露出一道深深沟壑,乳白雪艳,活色生香。
第101章
她孕期虽然没少吃,整个人看上去也的确珠圆玉润了不少,但四肢至今仍不显臃肿,似乎还是纤细如初,除了孕肚越来越大之外,身上唯一一处能让人肉眼可见地看出长胖了的,就是胸前这对雪圆的兔。
似也正因如此,她才看上去多了许多将为人母的柔婉姿态。
周奉疆腾出了一只手来,顺着那道沟壑探进去,挑开了她的衣襟,将她整个人裸露在自己眼下。
媜珠眼眶湿润,懵懵懂懂地扭了扭身子,十分难耐的样子。
可惜她的肚子真的大了,以前她这样扭动身体时极美,纤腰楚楚,柔弱无骨,窈窕曼妙,身段像一条游移在被褥上的灵蛇,更是成了精要吸食男人精血的蛇妖。
现在只像一只怀了孕、肚腹滚圆的母猫在榻上挣扎,好像胖得都翻不过来身一样。
被他这样“轻薄”了,媜珠不仅没有半分挣扎反抗,甚至还主动仰起脑袋来,努力在他下颌上印上一吻,朱唇湿润:
“……哥哥,伯骧哥哥。”
这样主动的吻实在难得,周奉疆一下心情大悦,受用了下来,回味了片刻后他才将她的脑袋放下,又挑起她的下巴:
“这么想要,为什么不告诉哥哥?你看哥哥这样疼你,只要你开口,哥哥一定会喂饱你的。”
“定不会叫你孕中体热寂寞,寝食难安。”
媜珠顿时瞪大了眼睛,委屈巴巴地看着他。
她面皮薄,叫她主动开口承认这些,她还是难为情不肯的。婚后这些年里,每一次情事都是他主动,而她顺从承受。
每一次,每一次都是他主动,从无例外,她从来没有主动和他要过一次,连半分委婉地邀请都没有过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