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眼神和当初棠月选了东方后他气急败坏看向东方的眼神一模一样。

东方知道他想歪了，“这庙不宜久居。”

王识点点头，“也是，还有山鬼的传说没散去。别说是一位姑娘，我住着都怪害怕的。”

“所以，我只是友好的提个建议，没有别的意思。”东方顺着他的话道。

王识知道他不是个见色起意的人，便没再深究。

果然，如东方所料，翌日早晨他们三人才吃完早饭，白染衣便带着俩孩子来了。

王府看着很大，府里的丫鬟小厮也很多，但人来人往忙忙碌碌间却不见森严的规矩和严肃的面容。

大多嘻笑打闹，一边聊笑着一边干活儿。春阳洒下的每个地方竟然都是一副其乐融融的景象。

王识早就吩咐人把后院收拾好腾给她住了。白染衣看着一切都准备的妥妥当当，不禁觑了东方一眼。

把自己的心思揣摩的明明白白。

东方只是对她笑了下便离开了。倒是王识笑嘻嘻的跑来要和她聊件事。

正义堂听起来有些不正经，但棠月却在一旁神色严肃，眼神中透露了她对白染衣的期望。

白染衣其实没必要加入，这相当于牺牲了自己开设医馆的权力。但她还是同意了，她确实对这件案子很感兴趣。

而且，她没忘记自己来这儿是为了什么，她需要一个合群的机会。

如果这是东方的主意，白染衣倒挺感谢他。

开医馆和加入正义堂二选一，自己的实际利益并没有受损，只是多了一个选择，并且选择权还在自己。

他做事确实令人很舒服。

棠月和王识见她同意也很高兴。自此，正义堂就这样成立了。

比他们还要高兴的是陶姨，她听说有这么个队伍想来帮她，开心的合不拢嘴。巴不得把他们每个孩子都亲上一口。

她昨日给刘家摆了脸色，今日再这样僵着就得不偿失了。东方打算今日送陶姨回刘府的时候正好去刘府打探一番，陶姨欣然同意。

“一定是秦蓉那个贱人害的我女儿！”陶姨一想到刘府就想到秦蓉，一想到秦蓉就怒不可遏。

“自从她嫁到刘府之后就没对我女儿好好说话过！那大娘子死了之后她就整日里耍心机要害我女儿，玲儿到底做错了什么啊她要这样对她！”说着说着陶姨又开始情绪失控开始抹眼泪了。

“成为刘家的正妻可以享受更高的待遇，两人之间难免争风吃醋。秦氏性格跋扈，做事极端些也并非不可能。只是可怜了方娘子，年纪轻轻就……”棠月叹了口气，“这秦夫人如此强势，方娘子没和刘公子提过吗？”

陶姨摇头：“玲儿心地善良，一直都是自己忍着，除了玥儿谁都没提过。我也是听玥儿讲才知晓的。”

“嫉妒心强再加上方玲怀孕的消息，心急想除之而后快，动机成立。”东方道。

就差证据了。

没有让他们等多久，张叔备好了两辆马车，几人一起前去刘府。

东方转头看了白染衣一眼，似乎在询问她是否一道。

白染衣摇了摇头，没跟着一起。她才落脚先呆在王府修整。有他们在，不急这一时。

棠月和陶姨一辆马车，东方和王识一辆。

轻晃的马车里，王识趴在案上：“我怎么总觉得这方玥有问题。”

“真是难得，你居然判断准了一回。”东方揶揄道。

“我……都怪你！害我不能和棠月姑娘同乘一辆马车！”

“那陶姨你照顾？”

“……算了，我原谅你了。”

东方笑笑，马车速度快，他开始了沉思。

第6章 失火

和王府里的景象大不相同，刘府上下一派悲穆之气，连门前站着的小厮也一脸肃穆，佣人忙前忙后的准备殡葬事宜。整个刘府静悄悄的，仿佛笼罩在一片浓重的乌云之下。

出来接待的是刘公子，他满脸疲惫之色，年纪还轻却憔悴不已，人看着顿时就老了十岁。想来方玲的突然离世对他的打击是不小的。

“招待不周，还请见谅。”刘公子态度谦恭。

“无妨，叨扰了。”

陶姨在王家府里歇了一夜，刘公子心里过意不去，既充满了愧疚也带着些许无奈。

他知道岳母不喜欢秦蓉，也知道她想让自己做什么。可他怎么会愿意相信是自家人害了自家人呢？

蓉儿性格是娇纵了些，但也不至于此啊。

他两头摸不清，方玲故去的悲痛也一直萦绕在心里，他只感觉的到自己的无力和难过。除了让人好生照顾着陶姨，他现在什么也做不了。

最近几日要忙的事情太多，刘公子没和他们多聊几句便匆匆离开了。

刘府里每个人都行色匆匆，斑斓的春色在这儿也只剩下了灰白。

“都说刘家长子性情谦卑，品行端正。今日一见，果真如此。”棠月感叹道，“他本该能享天伦之乐，却事与愿违。”她深深叹下一口气。

“也是，家里还留着三夫人那样的内子，属实是苦了他了。”王识一想到秦蓉就头皮发麻。

简直就是个母老虎。

“早早故去的大夫人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三夫人也是迫于家族原因才娶来的。只有这方娘子是刘公子自己一眼相中，是真心喜欢的。只可惜落了个天人永隔的下场，还真是世事无常啊。”

棠月与王识在这儿伤春悲秋的入了神，东方看到陶姨来到前堂，立即抬眸示意，俩人默契的闭了嘴。

“这是我二女儿方玥，”陶姨侧身看着身边的女子，“让她来看看有什么能帮到你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