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火神明(221)+番外
他紧紧抱着她,摸到她冰凉的脸颊,一言不发的牵着她进了车里。
车内温度舒适,白染衣也终于有了点正常人该有的生理反应。她拆开袋子,奶香味散了出来。
她慢慢咀嚼着,陈岚从前方递来一瓶果汁,两人都没有说话。
研究中心遍布的这块地方非常安静,除了人群,唯一能动的就是落叶。
秋风带起了斑斓的落叶,像气球一样飞向天空,再旋转着落进泥土,绚丽的色彩在尘土中腐烂重生。
车子开进市中心的时候,苍天的大厦映入眼帘,高楼林立,霓虹光华彩夺目。这里的落叶很少,被严谨的工作机器人打扫的一尘不染,高架桥上全是穿梭的光线。
白染衣出神地想,如果有谁能在此刻放飞一扎气球或是摆放一个巨大的泡泡机,那一定会是鲜活又生动的存在。
但生活在这里的人,没有多少愿意把时间花在这么毫无意义的事情上。
交通越便利的地方越容易堵塞,陈岚没有开启自动驾驶,他沉默的握着方向盘,眼镜被信号灯反出色彩。
后视镜里的白染衣有些愣神,表情也有些怅然。他心中了然,动了动手指。
舒缓的音乐忽然在车里流淌,钢琴与提琴的优美碰撞让白染衣收回了怅惘,她看向他,身前的人笑了笑。
心思被戳中,白染衣静静地等着车子重新开动,心里却再也止不住沸腾。
她没问他要带自己去哪儿,去哪儿都行,她只想要一个能容得下他们两人的地方。
车子最终停在了社区里,白染衣大概猜到他要带自己回家。
她刚出院也并不想回自己家,陈岚的住所现在对自己而言确实是最放松的空间。
打开门,暖色的灯光亮起,纯白的主色调、实木的家具、常青的植物,一切都让人感到温馨而又舒适。比自己那个金属和机器组成的家不知好上多少倍。
出乎意料的是,陈岚家中准备了很多女士用品。
白染衣换了鞋进来,隐隐预示到了什么。
暖气缓缓开放,温度调的并不高,因为白染衣不喜欢太过温暖的环境。
一切都交给了家居机器,陈岚站在饮水机前,手指无意识地转动着玻璃杯口。
白染衣这才发现他的手有些异样。
“你的手……”她走过去。
被她看出,陈岚抬起头笑了下,忽然摘下了仿制套,露出了金属的指骨。
那是被硬生生掰断的两根。
白染衣有些咋然,这些伤竟然都被带了回来。
“不用担心。”他轻声道,“你也恢复的很好,半年的时间已经将你身上所有的伤都疗愈了。”
白染衣看着他的手指,哽咽道:“对不起……”
陈岚抱了抱她:“那都是上辈子的事了,都过去了。”
白染衣紧紧攥住他背后的衣料,身体微微颤抖起来。
“我不是故意的,也不是故意认不出你的,我只是……”
她抬起头,眼眶湿润。
“我只是太想你了。”
所以我才害怕自己认错了人,害怕自己把所有和你有点相似的人都当成是你,害怕你其实并没有回来。
但是思念快要将自己击垮了。
陈岚垂眼看着她,眼底是压抑许久的情愫,嗓音有些喑哑:“我也是。”
“本来打算让你今晚好好休息的。”
他摘下眼镜,俯身吻了下来。
*
房间里没有开灯,窗外的光透过窗帘映在床上,被不断变幻的褶皱切成流淌的光斑。
白染衣的眼里盛满了潋滟波光,羽睫微垂,眉间轻蹙。
汗水打湿了她的额角,她紧紧箍住身上人的脖子,压抑着喘息。
她有点累的承不住了。
陈岚拉过一块枕头垫在她腰下,右手扣进她的指缝,抚着她的脸颊吻的更深。
金属指骨的质感有些硬,白染衣心在颤抖,握紧了他的右手感受着他的残缺。
她睁开眼,目光从他狭长的锁骨转至紧致的腰腹再到心口。
所有的伤都不见了,连伤疤都消失的无影无踪。
似乎故意用这种方式来掩盖她记忆中那个血淋淋的场景。
陈岚似乎感受到了她的情绪,托起她的上身吻着她的眼睛。
身下动作忽然加快,白染衣头皮一阵发麻,大脑瞬间变的空白,再也想不起那些令人难过的事了。
第二天清晨白染衣突然惊了一下,圈在自己腰间的手下意识抚了抚她的背把她从梦中带回到现实。
昨晚后半夜她的大脑一直处于高度兴奋和麻痹的状态,导致她醒来后出现了类似醉酒断片的现象。
白染衣头顶着陈岚的下颌,愣了好一会儿。
终于在他锁骨和心口处的点点红痕中找回了记忆。
白染衣怔怔地看了一会儿,决定继续睡觉。
但这种鸵鸟式的行为并没有持续很久,她甚至在陈岚醒来吻着自己的时候还去吻了吻这些自己犯下的痕迹。
她一直非常直白。
陈岚看着她一边不自然的与他对视一边不由自主的吻他,觉得有些好笑。
但低低笑了几声过后,他忽然重新揽住了她。
陈岚想过白染衣可能会因为她误杀了他而感到愧疚选择以命抵命,立即处决自己。也想过她可能听进去了他的话努力活着直到虫洞带走她的生命。
但他没有想到她选择了自杀,但在处决自己之前还是听了他的话想要活着,也真的挺了几个月,看到了他留给她的礼物。
这个传送回来的办法太过凶险而且位置唯一,只有在神灵山才最有可能成功。可即便他自己成功了但也付出了巨大的代价,也不能保证次次都能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