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意骗我的？”

“嗯，想给你个惊喜。”林程顿了顿，又问，“你看到我来，开心吗？”

陈知遇彻底压不住笑意了，揉着林程的头发说：“我开心得还不够明显？”

林程满意了，“开心就行。难得玩儿个浪漫，本来还担心玩儿砸了，再给你添乱。”

“没，”陈知遇说，“我们林医生，很浪漫。”

林程侧头看看他，虽然再度沉默下来，但心里却觉得被什么温暖的东西填得很胀、很满。

这天晚上，林程梦见了陈知遇。

梦里，那个男人身上所有令他心动的特征都被一种镜头渲染的方式突出强调出来了。

林程看到他青筋明显的双手，手腕处凸起的骨节，坚实而宽阔的脊背，滚动的喉结，手臂流畅的肌肉线条以及英雄的伤疤，还有那天陈知遇来他家时，踩在浅色地板上的黑色棉袜……

凡此种种糅杂在一起，轮番出现在镜头里，给他的梦境蒙上了一层头晕目眩的欲望。

结果就是第二天清晨醒来时，林程长叹了一口气，冷脸洗内裤。

并且因为恼羞成怒，他咬牙切齿地给陈知遇的微信设置成了免打扰。

第21章

陈知遇一清早就给林程发了微信, 然而一白天过去了，没收到一条回复。

他盯着手机愁眉苦脸，也不知道林程是忙着手术没空理他, 还是出于什么原因不想理他。

快六点钟的时候, 陈知遇安排完了队里的事, 直接骑着警队的摩托车，到市医院门口等着接林程下班。

林程和同事张医生一起出来，张医生刚好在跟他说相亲的事。

“林医生你考虑考虑，我表弟最近一直念叨想跟你一起吃个饭，你看能不能赏脸安排一顿？也别有负担，不合适就当交个朋友也行啊。”

林程本想拒绝, 可眼角余光瞥见了陈知遇, 于是改了主意：“这个……我先考虑一下吧，明天再给你答复。”

张医生闻言眼睛一亮, “太好了太好了！你好好考虑，我这就回去跟我表弟说, 他要是知道能吃上饭, 肯定得乐疯了。”

林程礼貌地笑笑, 没再说什么。

这时，陈知遇咳嗽了两声, 走过来故意喊了声：“林程。”

在医院却没喊“林医生”, 这无异于在宣示——他们不是普通的医患关系。

张医生看向陈知遇, 有些迟疑地问：“林医生, 这位是……？”

还没等林程回答, 陈知遇就主动和张医生握了握手, 自我介绍说：“你好, 我是林程的朋友, 之前你们科室在酒吧聚会，我过去接他的时候咱们见过。”

张医生回忆了两秒，恍然大悟：“啊我想起来了，当时林医生还抓着你手不放来着……”

林程有点尴尬，拍拍他胳膊说：“别说了，张医生。”

而陈知遇却点了点头，认领了这个身份：“没错，是我。”

“……”林程怕继续聊下去指不定再出什么岔子，赶紧说，“那个，张医生，我跟我朋友还有事，就先走了。”

他说完就拽着陈知遇的胳膊，头也不回地往医院大门走去。

而他们身后，张医生挠挠头，自言自语说：“……朋友？我怎么记得当时说的是他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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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走出医院大门，林程问：“遇哥，怎么过来了？”

“本来是想看看林医生能不能赏脸安排一顿饭的，现在觉得，我可能打扰到大忙人了。”

陈知遇这话明显带着醋劲儿，隔了两秒，又酸溜溜地补了一句：“难怪一整天没空回我微信。”

林程这才想起，还没解除微信上的免打扰。

这事儿没法跟陈知遇坦白，毕竟昨晚上那个梦……实在有点暧昧过头了。

林程绕开话题，假装听不出陈知遇话里话外的意思，只说：“今天医院里事情确实挺多。”

陈知遇侧头看了他两眼，本想闹个脾气，自己回家算了，可还是没忍住问：“一起吃饭？”

没办法，在喜欢的人面前脾气不顶用，像这样又争又抢，才可能会有未来。

陈知遇以前单恋的时候都不觉得这有什么卑微的，如今林程还给他制造过浪漫惊喜，他更觉得自己该更主动些。

林程见陈知遇这样，心里又有点内疚了。

不该因为自己一个梦就这样捉弄老实人的。

他答应了和陈知遇一起吃饭，找了个吃日料的饭店，趁陈知遇点菜的时候偷偷取消了他的免打扰。

白天没看陈知遇的微信，林程现在才看见他早上发来的消息。

那是一张照片，陈知遇单手拿着一个面包，面包刚啃了两口。

照片底下配了一句话：今天好好吃早饭了。

林程的注意力不在早饭上，反而落在陈知遇骨节分明的手指上，难以移开。

他又不可抑制地想起昨晚的梦。

说来可能有些可笑，他虽然谈过恋爱，但之前对陈柠似乎从未有过那样热切的欲望。

面对陈知遇，他第一次感觉到什么是生理性的喜欢，哪怕现在他们还不是恋人，哪怕他甚至都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和陈知遇在一起。

陈知遇点完菜，一抬头就看到林程在盯着手机。

当警察的视力都不错，隔着一张餐桌，陈知遇也能看见对面手机屏幕上呈现的，是今天早上自己发给林程的照片。

他有些讶异，“这照片你现在才看到？”

林程解释说：“白天没看手机。”

可这个蹩脚的理由骗不过陈警官。

陈知遇给出结论：“你屏蔽我了。”

不是疑问句，而是确定知道答案的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