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股很淡的男士香水气味，夹杂着江余身上独有的味道，很好闻，还带着几分攻击性，让谢轻舟不由得有几分沉迷。

谢轻舟下意识想往后退，又重蹈了之前在休息室的覆辙。他不受控制地往后倒进衣柜里，江余的手护在他脑后，和他一起倒了下去。

衣柜很深，两人的上半身几乎都掩在衣柜里。两边是挂得密密麻麻的衣服，仿佛密林一般笼罩着他们。

衣柜里很暗，谢轻舟看不见江余此刻的神色，不然他一定会吓得逃开。

他只能听见江余的呼吸声，有些重，还有一些急促。

谢轻舟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被江余拉住。

江余问他，“谢轻舟，你之前说我做什么都可以，这话还算数吗？”

谢轻舟听到这话愣了一下，抿了抿唇，然后下定决心，“还算数。”

江余凑近了一点，在谢轻舟耳边轻声说，“那我要你的一辈子，行吗？”

谢轻舟一瞬间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江余重新问了一遍，“我要我们在一起，天长地久，一辈子都不分开的那种，以后还要去国外结婚领证的那种在一起。怎么样？大学霸，你肯给吗？”

久违的称呼让谢轻舟有些恍神，一时分不清今夕何夕。

江余的话一字一句响在谢轻舟耳边，江余的气息轻轻打在他耳垂，让谢轻舟耳朵发痒。但这些话谢轻舟却听得非常清楚，非常明白。

谢轻舟有些发抖，难以置信地看着江余，“江余，你……”

江余坚定地说，“谢轻舟，我这个人很固执，认定了一个人就是一辈子。你答应了，那我一辈子都不会放手了。”

谢轻舟觉得眼角有些凉，一抬手，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泪流满面。他忽然有些痛恨当年那个软弱又天真的自己，错过的岁月又要多久才能补得回来呢？

“江余，对不起，当年我……”

“我知道。”江余接过了他的话，“为什么你什么都不告诉我？全都要自己来扛？谢轻舟，你做的最错的一件事，就是不信任我，低估了我的爱意。”

谢轻舟借着衣柜的昏暗，掩饰着脸上的泪水，但江余不知何时已经发现了，轻轻抬手，替他擦掉了眼泪。

江余继续说，“还没回答我刚刚的问题呢，愿不愿意把一辈子给我？”

谢轻舟再也忍不住，汹涌的泪水夺眶而出，“愿意，我愿意。”

话音刚落，江余就吻了上来。

江余吻得很凶，一点也没有留情，仿佛是要把这些年错过的岁月全部弥补回来。

在昏暗的衣柜里，视线受阻，其他感官都在放大。

谢轻舟闻着江余身上的气息，有些沉迷，几乎以为这是梦。

他听见江余在他耳边轻声低语，耳鬓厮磨。

江余的嗓音低沉又温柔，却又带着几分不容抗拒。

谢轻舟一下子从脖颈红到了耳后，却还是放心地把自己交给了江余。

正如他所说的，将一辈子都交给他。

江余继续深吻着他，用空闲的那只手抵住谢轻舟的后脑勺，既是保护他的头不被衣柜撞到，也是抵着他，不让他往后躲。

谢轻舟有些受不了，江余的吻技进步得很快，让他根本招架不住。

他全身都有些发软，生理性的泪水不受控制地流下来。

江余轻轻叹了一声，替他抹去泪水，“这样就受不了了吗？那待会儿……可怎么办呢？”

被这句话包含的意味刺激到，谢轻舟的眼泪流得更凶。

衣柜里并不是一个合适的场所，吻了一会儿，江余就把他抱了出来。

在衣柜待久了，房间的灯光有些刺眼，谢轻舟下意识用手臂挡住眼睛。

江余轻轻把他放到床上，将胸前的领带扯下来，蒙住了谢轻舟的眼。

突如其来的黑暗让谢轻舟吓了一跳，下意识想把领带扯下来。

江余按住了他的手，“房间的灯太刺眼了，这样会不会好一些？”

谢轻舟于是没再动那条领带。

黑暗中的感官放大了数倍。

谢轻舟感觉到江余的气息铺天盖地地笼罩下来。他被江余紧紧地网住，除了江余，什么也感受不到。

这一夜，他们几乎抵死缠绵。

谢轻舟醒来时，还有些迷迷糊糊的，觉得下面涨得难受，他下意识如前一晚般小声求饶，“江余，好难受。”

耳边传来低笑声，“乖，可能是肿了，我去买点药。”

谢轻舟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到江余那张近在咫尺的俊美面容，还以为在梦里，不然江余为什么会在他床上？

江余轻轻在他眼角落下了一个吻，这才不舍地出了房间。

谢轻舟眨了眨眼，指尖触碰了下眼角，意识到，这不是梦。

第10章 初雪

江余很快就回来了, 手里还拿了药膏和棉签。

谢轻舟原本还在装睡，感受到江余想做什么后，彻底装不下去了, 他一整张脸都红透了。

“我……我自己来。”

江余没让他接手, “你这个角度不方便上药, 而且，你身上什么地方我没看过，现在知道害羞了？”

对上江余含笑的眼睛，谢轻舟脸更红了。

江余上药很细心，可谢轻舟对着那张近在咫尺的脸，实在很难抵挡住冲动。

无论是十年前, 还是十年后, 他都被江余这张脸迷得死死的。

他很快就起了反应。

谢轻舟用手臂挡住脸，羞愧得想钻进地里, 没脸去看江余。

江余已经给他上完药了，自然也注意到了他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