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于四楼的某间迷你包中，房门早已从内部上锁。

门扇的玻璃小窗，从屋里贴了浸了水的纸巾，一层层覆盖着，确保满屋春景不会被泄露丁点。门口不时经过给其他包房上酒的服务生，每人都会瞥一眼门扇上的纸巾，心照不宣地继续前行，各自忙碌自己手上的事情。

屋里灯光调至最暗，仅留一盏旋转的霓虹灯球，不断转动着，折射着光斑。

陈凛上边倒是衣冠楚楚的样子，甚至连那件黑色的长款风衣都没脱。

周胤真好看啊。

陈凛的指尖点在周胤有些泛红的眼角上，看着他，唇角带着若有若无的浅笑，轻轻晃着。

周遭的墙壁铺贴着亮面的塑料板，成了勾人心弦的利器。

若隐若现，朦朦胧胧。

仅能看到如同烛火晃动的影子。

“凛凛真迷人啊~”周胤含笑说着，忍不住仰头去亲吻陈凛的下颌，还有滚动着的喉结。他拥抱着陈凛，戴着戒指的手指弹钢琴似地点按着陈凛的后背。

陈凛的腰又细又有劲。

尤其是包裹着脊柱的那两条肌肉，这会绷得相当紧实。肌肉隆起后，中间自然地塌陷出来个小窝。周胤的指腹在陈凛腰窝不断打着圈，摩挲着他那一身细腻滑溜。

……

听着陈凛的呼吸声和喉中近似于抽噎的声音，周胤有些心疼地拍了拍他的背，拇指轻轻擦过那张白净的脸，拭去眼角挂着的泪。

“凛凛怎么哭了？”周胤的声音温柔。

“有点，”陈凛拧着眉，伸手从兜里掏了包烟。

周胤也算是有眼色，见到陈凛叼着烟，拿着手边放着的那只都彭，叮的一声，橙红的火苗突突跳动着。陈凛深吸过肺后，媚眼如丝，笑着凑到周胤唇边，将烟雾渡给了他，看他又将这道二手烟过肺呼出后，“深了。”

四目相接。

同时笑出了声。

叮叮砰砰，砰砰叮叮。

都彭打火机的声音在房间内不断响着。

数不清响了多少声后，陈凛拉长调子嗯了一声，他垂眸看着被自己弄脏的，周胤的衣服，状做无辜，眨巴着眼睛，“不会生气了吧？”

周胤笑着点了点头，“我当然不会生气啊。”

趁着陈凛还没反应过来，周胤单手托起了他，另一手快速拽下了，扬手随意丢弃，随即松手。

“啊！”陈凛慌了神，瞪圆了眼睛，用力抓着周胤的肩膀，“周胤！”

“怎么了？”周胤玩味地笑着，凑上前吻了吻陈凛的喉结，“，不舒服了吗？”

陈凛拧着眉，眼眶瞬间红了，绕着蓝瞳的一汪春水随着震颤脱框而出，泪珠滚到唇角，淡淡的咸味炸在味蕾之上，浓烈的灼热冲刷在内壁上。

陈凛咬牙咒骂一声：“操，周胤……”

陈凛伏在周胤肩头用力咬着他的肩，“你他妈，你！”

“不怪我，是你咬我，”周胤贴在陈凛耳畔，轻轻啃咬着他的耳廓，“凛凛应该也不会生气吧？”

……

周胤抱着陈凛，进了包间的卫生间。

洗手台前巨大的镜子，反映着当下的画面。俩人细致地洗着手。

看表情倒是都若无其事，只不过看下边就……

尤其是陈凛，看着衣冠楚楚的正经样，可光洁的皮肤上，小巧精致的戒指纹身格外显眼。

接连一个多小时。

紧闭着房门的包厢才终于解锁。

再有服务生经过时，屋里只剩下一股淡淡的气味，以及垃圾桶内的纸巾，以及一只被扯破了的橡胶制品。

还有压在纸巾盒下的几张百元钞票。

这间房在这家店有特殊的意义，约定俗成的。

炮，房。

……

“你们去哪里了？”黄天翔举着麦克风，双眼眯着，抬手指着门口这两个做贼似的，“老实交代！”

瞬间，陈凛背后冷汗直冒，瞄了一眼周胤胸口那处用水简单处理过的布料，尬笑着，“啊，上厕所……”

“上厕所？”黄天翔拉长了语调，没多想，转头又抱着麦克风架，开始无伴奏清唱难听如杀猪的粤语歌。边唱，还跟仅剩的几个头脑稍微算是清晰的朋友互动，或许是抱着麦架唱不够过瘾，攥着麦克风又跑到卡座边上，接力赛似地强逼着一人一句跟着他唱完了整首。

午夜十二点的时候。

Ktv的人过来送了生日蛋糕。

睡着的被拽了起来，喝大的互相搀扶着，他们关了所有的灯光，看着今晚的寿星对着跳动的烛火许了愿望。

散场后。

陈凛和周胤没有打车走，在夜深人静的街道上手挽着手往家溜达。

微风轻轻卷着，陈凛身上的风衣衣摆飘在半空，边上的周胤倒是定海神针样，头发是发胶立起来的前刺，外面套了件朋克到份上的皮夹克，浑身上下没有一点能被风吹晃的地方。

俩人十指相扣，谁的手指都不老实，不断摩挲着对方的手背。

越往前走，俩人越忍不住笑。

“你上次不是说，我下次就完蛋了吗？”陈凛侧目去看周胤。

“傻狗，”周胤低笑着，手上用力一带，将陈凛揽入怀里，埋头在他鬓边蹭了蹭，“你是我的宝贝，心疼还来不及呢，还能真折腾你啊？在外面呢，一次算了。”

“啊~”陈凛软着声音拉长了调子，“这样一比较，我好恶劣啊，你喊停了我还要继续做，好坏啊。”

“你他妈终于承认了啊！”周胤哼笑一声，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我就说，我明明记得，我是在你右耳朵边上说的，就差钻进去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