凛冬烈焰(212)
迎着街上的细雨绵绵。
陈凛撑着伞出了门,一路溜达着,晃悠到了中央大街。
塔莉莎的咖啡店旁边不远,有个手作店。上次他打的那对戒指,就是在这家店做的。
除了能打金银制品,另外还能做点皮子的物件,满屋子挂的摆的,大到牛皮包,小到银戒圈。
陈凛自打进屋就两眼发愣。
纠结着是给周胤打个吊坠牌,还是打个手镯,还是……
他盯着墙上挂着的彩色的细长条,看了半天也没看出来那是个什么玩意。
店老板是个比陈凛大不了几岁的社会闲散人员,这家店在他的经营下,三天打渔十天晒网。今天陈凛过来,还是在门口敲了一会门,打了好几遍门牌子上的电话才叫开的门。
这会,店老板还躺在摇椅上醒着神,陈凛的话几乎都被他当成耳旁风略了过去。
“秋哥!”陈凛嗷一嗓子。
“你大爷,耳朵给我喊聋得了。”李清秋打了个哈欠,瞥着陈凛,拧着眉,“咋得了!”
“我说,那些是啥啊。”陈凛指了指墙上挂着的一排蓝绿粉的细长条,“就那些。”
李清秋一扭头,乐了,勾了勾手,示意陈凛凑近点,“项圈。”
陈凛愣了愣,满脸不解:“给狗戴这么漂亮东西?”
李清秋眼睛一翻,重新躺回摇椅上,腰上用着巧劲,嘎悠着摇椅,不紧不慢地说:“给人戴的,你要是喜欢,我送你一条。”
话落。
屋里陷入死寂。
陈凛憋着笑,“不用了,太客气了,我还是打个银子的物件吧。”边说着,陈凛拉开了小桌前的椅子,抽了张白纸,攥着铅笔开始画设计图。
铅笔划过纸面,莎莎的声音响着。
不大会,隔壁的塔莉莎过来给陈凛和李清秋送了咖啡。她也没着急走,凑到陈凛跟前,看着纸上画着的小图案。
挺简单的,两个硬币大的圆牌,正面画了小狗的脚印,背面是他俩的姓氏缩写【C&Z】
“可爱吧?”陈凛指尖夹着铅笔,边转着,偏头看了一眼塔莉莎。
塔莉莎点了点头,笑道:“狗牌似的,挺可爱的。”说着,她指了指不远处的墙壁,指尖正对那些项圈环,“你再弄两条皮绳,更像狗牌了。”
“哎呀!什么狗牌啊!”陈凛挥了挥手,“你赶紧回去看店去吧,别在这瞎支招了。”
等塔莉莎走了,李清秋的神也彻底醒了。他抻着懒腰,端着咖啡杯,在屋里走路几乎是没有声音的,取了一条带着细闪的粉色项圈,晃悠到了陈凛跟前。
“叮叮叮——!”
陈凛循声抬头。
近距离观看,这条皮绳上面的蛇皮纹路格外清晰。
伴着铃铛的声音,瞬间,陈凛浑身上下的汗毛都炸起来了,瞪着大眼,僵硬转头。
“秋,秋,秋哥!这是谁的皮啊!”陈凛舌头都不利索了。
李清秋呲牙一笑,狭长的眼睛弯成了线,“蛇的。”
“啊!!拿远点啊!!”
“你怕蛇啊?”李清秋拎着它晃了晃手腕。这会项圈没有弯成圈,一条的状态,外加表面的蛇皮纹路,活像是一条袖珍迷你蛇。
“我,我,我不怕!”
“那你睁眼啊。”李清秋咯咯直乐,收起的项圈,“你胆子有针鼻大吗?”
“嘿呦我去,我……”陈凛说着,睁开眼的同时,脖子上一紧。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李清秋,感受着脖子上的冰凉,眼睛瞪大,“你,你把这位蛇兄弟套我脖子上了??”
李清秋点了点头,揣着手后退着,观摩艺术品似地,蹙着眉,认真扫量着陈凛,“嗯。”
“嗯?”陈凛伸手想要去摘下来,指腹摸到蛇皮的纹路,浑身都软了,颤抖着,“哥,大哥!给我摘下来吧!”
“戴着吧,挺好看的。”李清秋认真点头,从旁边举起了镜子,“你自己看看嘛。再说了,蛇有什么怕的,它都投胎多少年了,你怕它干什么。”
陈凛不断深呼吸着,调整着自己。
胸腔内的心脏咚咚跳着。
他接过镜子照了照。
是挺好看的。
他又伸手摸了摸表皮的纹路,凹凹凸凸的,心里一阵酥麻的感觉,很是奇怪。
“你看,也没有很怕啊。”李清秋端着咖啡杯,边喝着,转身在店里巡逻似地遛弯,抛下慵懒的声音:“送你了。”
陈凛愣了愣,乐了,“哎,秋哥,你是不是做出来的东西实在是太小众了,没人欣赏,你就想着办法往外送啊?”
李清秋脚步一顿,转头幽怨地盯着陈凛,“闭嘴,再戳我肺管子,我就把他塞你嘴里。”
陈凛瞬间噤声,捏着手,在嘴巴前边拉着根本不存在的空气拉链,拉完了还不忘皮笑肉不笑地点点头。
“乖孩子,自己在这当铁匠吧,等会有人来了你帮忙招呼一下,我上楼睡会觉。”李清秋打着哈欠,边往楼上走,吩咐着陈凛。
陈凛老老实实地在一楼的铺子里扮演着铁匠。
掂量着银条,又是上火炼化,又是把烧红了的银水倒圆饼的模具里。叮叮当当一顿捶打,最后看着成品,总觉得差点意思。
陈凛犯了难,单手撑在桌面上,掌心托着脸颊,另一手拿着新鲜出炉的圆饼,看着上面的刻痕,觉得确实有点朴素了。
陈凛抬眼瞧着不远处的临街窗,阳光从西边斜斜洒下,给外面的地上淬了层金光。他眼睛一亮,心想着,给刻痕的地方嵌点金,不就不单调了吗。
陈凛翻翻找找,也没在料盒找到除了银子以外的其他金属,干脆扒着楼梯,仰头喊着,“秋!哥!江湖救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