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号星期五同人)十三号星期五:水晶湖的幽蓝美人(184)
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新鲜血肉的铁锈腥气,从那道恐怖的致命伤处,源源不断地散发出来,混合着杰森身上浓重的血腥与腐朽气息,沉甸甸地压向顾青!
顾青的胃袋猛地一阵抽搐,熟悉的铁锈味瞬间在口腔里弥漫开来。
他强行压制住那股翻涌的恶心感,只是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了一下,脸色变得更加苍白,如同覆盖了一层冰冷的霜。……远离了这种直接的、原始的、属于水晶湖的血腥,他的身体本能地产生了排斥,但这排斥感很快就被一种更深层的、源自共生链接的冰冷麻木覆盖了。
恐惧依旧攥紧心脏,但对眼前的景象,他感到的更多是一种沉重的、令人窒息的习惯。
他见过太多,太多了。这不过是杰森存在的证明,是这片森林永恒的基调。
就在这时,一个冰冷而清晰的意识碎片,如同烙印般,毫无阻碍地、直接地撞入顾青混乱的意识深处:
(……你的……)
那意识冰冷、直接、毫无情绪波动,如同一个陈述句。指向清晰——杰森脚下那具新鲜的尸体!
是杰森!是它留下的!它没有攻击,没有暴怒,它只是在……“处理”猎物,并且……将这份“猎物”,留在了他(顾青)的面前!
这个认知像一道冰冷的电流,瞬间贯穿了顾青。
恐惧依旧存在,但其中混杂了一种被强行赋予“所有权”的、深入骨髓的屈辱感,以及一种……诡异的、冰冷的确信感。
同时,灵魂深处那冰冷的牵引感,却在杰森出现后,变得无比清晰、无比强烈,甚至带着一种……诡异的安抚意味?
仿佛迷途的孤魂,终于回到了那永恒的、冰冷的巢穴。
他强迫自己抬起头,再次看向那巨大的、沉默的、如同死亡化身的恐怖身影。
浓雾在杰森周围缓缓流动,如同臣服的仆从。那空洞的面具,正对着他。
顾青的嘴唇剧烈地颤抖着。
极致的恐惧几乎要碾碎他的意志。
但他的痛苦挣扎,他的伪装与异化,他的冰冷牵引与昨夜那声来自深渊的“永恒”宣言……所有的线索,所有的恐惧,所有的绝望与那病态的归属感,在此刻,在这个浓雾弥漫的十三号星期五,在这个一切诅咒的源头之地,汇聚成了一个孤注一掷的冲动!
他张开了嘴。声带在刺骨的寒意中艰难地震颤,发出嘶哑、破碎、如同砂砾摩擦般的声音,艰难地挤出了那个缠绕他十年噩梦的名字:
“杰……杰森……”
声音轻得如同叹息,瞬间被浓雾吞噬。
却清晰地回荡在顾青自己冰封的灵魂里,也清晰地传递给了那片笼罩一切的、永恒的阴影。
巨大的身影,纹丝未动。浓雾依旧无声地翻涌。
但顾青清晰地“感觉”到了!
那冰冷、死寂、如同深渊般的意志,在他喊出那个名字的瞬间,似乎……产生了一丝极其细微、却无比清晰的涟漪。
如同投入死水潭的石子。
如同……确认。
浓雾之中,戴着曲棍球面具的永恒恐怖,与那被诅咒的、永不凋零的苍白青年,隔着冰冷的血腥与十年的时光,在十三号星期五的死寂里,完成了宿命般的……重逢。
第82章 番外:命运与家人
像十年前那次一样,在一个湿漉漉的、带着铁锈味的清晨,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我醒来时,他的房门大敞着,里面空得吓人,床铺平整得像没人睡过,空气里只剩下那股子若有似无的、冰冷的腥气——和他前几天小心翼翼抱在怀里、用报纸裹着带回来的东西一个味儿。
客厅里,妈妈在擦茶几,一遍又一遍,水都滴到地毯上了也没察觉。
爸爸站在哥的房门口,背挺得很直,但肩膀垮着,像被什么东西压弯了。
我站在自己房间门口,看着那片空洞,心里像堵了块冰。
“他又走了?”我问,声音有点干。
爸爸没回头,只“嗯”了一声,那声音沉得像是从地底下发出来的。
妈妈擦桌子的手停了一下,没说话。
那股味道又钻进鼻子,又冷又腥,像生锈的铁片混着放坏了的肉。
那是什么?我脑子里不受控制地冒出些看过的恐怖片画面,心怦怦跳。
十年了,哥一点没变,还是十九岁的样子,手冷得像冰块……他到底怎么了?
爸爸开始用吸尘器打扫哥的房间,嗡嗡的声音刺耳地响着,盖过了一切。
我看着那机器来回推,好像要把哥最后一点痕迹都吸走。
一股莫名的委屈和恐惧冲上来,我冲口而出:“他是不是在外面惹上什么脏东西了?那味道……是不是血啊?”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太像电影里的台词了。
爸爸猛地关掉吸尘器,回头瞪着我,眼神是我从没见过的严厉和……恐惧?
我吓得缩了一下,委屈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狠狠瞪了一眼那个空房间,跑回自己屋,“砰”地甩上门。
门板震得我手心发麻。
外面吸尘器又响了起来,嗡嗡嗡,像永无止境的背景音。
我靠在门板上,眼泪终于掉下来。哥,你到底带走了什么?又去了哪里?
日子变得又沉又闷,像浸了水的棉花。家里的空气好像凝固了,没人说话。
爸爸整天待在书房,妈妈擦东西的时间更长了,动作轻飘飘的。
那个空着的座位,再也没人坐上去。我总躲着哥的房间走,好像那扇门后面还残留着那股冰冷的腥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