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想忘本(4)
季明川也不多赘述,开口便问道:“那个黎铭,是我们的什么亲戚,还是重要客人?”
“前辈到底还是前辈。”常询也不打算做什么隐瞒,“他说他是我们的表哥。”
其实也不怪季明川能猜出些什么,毕竟黎明的出现伴随着一位“同事”身死的矛盾。
常询:“是触犯的人齐了才能吃饭的规则吗?”
季明川:“是,管家说的是少爷们齐了,却未说明人到齐了,显然这位不速之客身份在我们之外。”
常询绕着房间边缘绕了一圈,并没有觉得有什么地方需要清理,转而看向了季明川:“你不用回去打扫一下吗?”
“或许吧,但也不急。”季明川老神在在。
常询哑然,真要计较起来,季明川又何须他来担心。对方既然能把他带到这个地方,想必也有着自己最后的底牌能保全自身安然离开。
“其实,我有个更重要的问题想要问你。”季明川语气略带调侃。
常询:“你问。”
“他为什么要给你剥虾?”
“黎铭为什么要给你剥虾?”
“这个问题你应该直接问他。”常询没想到对方所谓的重要问题竟是这个,“话又说回来,饭后好像确实没见过他了。”
季明川将目光移向了窗外——他承认自己对常询的想法算不上清明,往难听的讲也称得上是“见色起意”,他也并不觉得男人喜欢上一个男人有多么奇怪,相反,他期待着工作中的种种或许可以让常询逐渐依赖他。
只要能达到满意的结果,他并不觉得某些行为是龌龊的。
“尽量离黎铭远点,他很危险。”季明川丢下最后一句话后便径直出了房门。
整个下午,常询过得异常安宁,祥和到仿佛这就是个寻常的欧式度假村。窗外满花园的不知名的红色花朵也开得愈发艳丽。
事实证明,人一旦闲下来,脑子反而会活跃异常。常询躺在床上,意识里过滤着管家所言的所有规则,有那么一瞬,他竟觉得遵守这些条条框框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困难,然而,恍惚间他又隐隐觉察自己似乎漏掉了什么重要内容。
“最初的规则……”
刹那间,常询猛地坐了起来——最开始的第一条规则其实不是管家罗列的就餐条例,而是季明川从一开始便告诉他的“活过三天”。
“三天。”常询想到了什么,“‘只有夫人最爱的孩子才配吃第四天的早餐。’”
“成功的条件不只是活过三天。”
“我还需要成为‘夫人最爱的孩子’……”
常询有种心坠寒窟的感觉:“那岂不是只能‘活’一个?”
第4章 不该出现的“人”
常询没想到这还没过一天,自己就会主动去找季明川寻求问题的答案。只是对方并没有在房间里,而是神出鬼没般地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一起出去逛逛吧,询。”
常询收回了刚要敲门的手,转身便对上了熟悉的温柔目光。
古堡的墙壁上挂着不少“夫人”的画像,红色的礼裙衬得画中女人愈发高贵神秘,就如同后花园妖艳的红色玫瑰一般惹人注目。
花园里还有零零星星几个仆从机械地整理着花圃,他们自顾自交流着,全当石径上的两人不存在一般。
园丁:“夫人看到这些红玫瑰一定会很高兴的。”
一位浇花的仆从:“是的是的,希望调皮的小少爷可不要对这些花做些愚蠢的事情……”
常询将目光从交头接耳的仆从身上收了回来。他其实很清楚自己想问什么,只是一时间不知如何开口,他甚至寄希望于季明川可以主动挑起一些话题来打破现在尴尬的气氛。
季明川似是看出了常询的窘迫:“你来找我不能只是想找我闲逛吧。”
常询松了口气:“昨天触犯规则的那个人,是死了吗?还是说只是任务失败……”
“死了。”季明川回答的很直白,“这里是,现实也是。”
季明川饶有兴味地看着常询不自在的神情,他大致能猜到对方的脑子里在盘算着什么内容。
“你不会死,至少我不会让你有事。”
“为什么?”常询忍不住轻笑了一声,他倒不是不信对方有这个实力,他只是不觉得自身有什么东西值得对方去保护,退一步说,他自己也不可能完全去信任一个只认识不到一天的人。
感受到自己与常询之间的隔阂,季明川略有失落却也不甚在意:“这次任务是我当初执行过的,你可以理解成这只是一个备份;或者,你就当它是你熟悉工作的一场游戏。”
常询眸光微动:“所以你早就知道所有规则以及既定的结局,对吗?”
季明川:“是,也不是。”
常询:“什么意思?”
季明川:“当初我做这项任务的时候没有黎铭。”
“这个副本里根本没有什么‘表哥’。”
“黎铭是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物。”
“不该出现的人……”意料之外的讯息打乱了常询原本的思路,以至于他都忘了询问季明川有关“最爱的孩子”这个规则的限制。
常询微捋了一下脑海里混乱的思绪:“那蒋文仲那些人呢?我看他们不像是来过的样子。”
季明川:“想开启一项任务就得按上面的要求安排需要的人数……他们和你一样,是第一次来这,只不过不是第一次执行任务。”
常询一时间不知道说些什么,季明川的意思似乎是找了十数个人来陪他跑“新手教程”。
季明川的目光中略带一丝玩味:“有着信息差的优势你应该感到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