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地道，突然亮了些许，脚步声慢慢响起，在这空洞的地道显得格外响亮。

张宇航一骨碌从板床上翻身下床，走到门框。

“有人吗？”

“放我出去！”

“呵呵！”一声轻笑，“看来张侍郎精力充沛啊！”

“凤…凤少卿？”

说话间，凤之白已经走到他跟前，而他身后跟着几名黑衣人。

张宇航震惊，“真的是你！”

凤之白淡淡一笑，“你不感谢本少卿吗？”

张宇航没说话，回味这话的意思，莫非那日是他派人杀了那群黑衣人？

“你派人救的我？”

凤之白点头，“嗯哼，那日在船上本少卿，答应了保你性命。”

“本少卿是不是言而有信？”

“那我妻儿呢？为何不救他们？”张宇航质问。

凤之白哂笑，“张侍郎那日可没说要保全妻儿的性命！”

张宇航一脸震惊，“你…”

“你身为大理寺少卿，为何如此冷血无情？怎能见死不救？”

面对张宇航的质问，凤之白不屑于顾，“呵，这还怨上了！”

张宇航没想到凤之白会说这态度，满脸愤怒，“他们何其无辜！”

凤之白颔首，淡淡开口，“的确挺无辜的，不过…那也是你害死的，又不是本少卿！”

张宇航喉咙有股血腥味儿，愤愤不平地怒视凤之白。

他恨凤之白的袖手旁观，但是凤之白说的不错，是他自己造成了今日的局面。

第238章 良禽择木而栖

“放我出去！”

“呵呵”凤之白轻声浅笑，“在世人眼中，户部的张侍郎已经被一场火死了。”

“你与妻儿的是尸首还躺在义庄。”

张宇航神色一僵，愣了片刻，“我知道你想扳倒邱尚书，我这有证据，可以让他永无翻身之日。”

他不知道凤之白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张府灭门，妻儿尸骨未寒，这血海深仇他岂能不报？

凤之白若有所思，当初救张宇航确实想对付邱老狐狸，不过那是当初了。

毕竟，人的想法是会变的！

“张府之所以被灭门，是顾远桥将你我二人把酒言欢之事告诉了邱尚书。”

顾远桥？

张宇航一直以为是邱尚书所为，没想到还有顾远桥的手笔，袖子下的双手拳头紧握，眼眸中不难看出浓郁的冷色。

凤之白看着他眼中的恨意，挑了下眉梢，“哦，忘了告诉你，顾远桥已经被斩首了。”

这么快就死了？

张宇航将信将疑地看向凤之白，“那邱鹤那老不死的呢？”

凤之白淡道，“嗯，还活得好好的！”

张宇航突然情绪激动的抓住牢笼，“为什么还不杀了他？”

凤之白没回应他，银子捞了，自然就杀了。

见凤之白不说话，他以为凤之白还没找到证据，“凤少卿，只要你放下官出去，证据我悉数奉上。”

凤之白挑眉：“前提…？”

“前提是，让邱鹤血！债！血！偿！”张宇航这话说的是咬牙切齿。

凤之白负手而立，突然“呵呵呵…”笑了起来。

这笑声有嘲讽。

“本少卿要他死便死，要他活便活！”

“如你…一般！”

随后她又失笑般摇摇头，“所以啊。你这条件本少卿不感兴趣！”

她这话看似随意，可是谁都能听出这话里话外的嚣张与狂妄。

张宇航彻底僵住了，失神好一会儿，才凝聚心神，“只要让邱鹤能死无葬身之地，凤少卿让下官做什么都愿意！”

凤之白没说话，在走道慢走几步。

“不是谁都有资格为本少卿做事，哪怕是选条狗，本少卿也会选好的品种！”

张宇航脸色难看，唇角抿的更紧，凤之白这话太侮辱人了。

他连条狗都不如？

可是这份屈辱与灭门的血海深仇比起来，又算得了什么？

他要邱府所有人为他张府陪葬，看着凤之白的背影，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凤少卿，认为邱鹤为何要杀我？”

凤之白没回他，地道安静无声，她的背影在油灯闪烁时忽暗忽明。

过了一会儿，她才淡淡开口，“墙头草呗！”

张宇航：“……”

他脸上露出自嘲的神情，吁了一口气。

“是我与虎谋皮，才连累了妻儿，下官已别无所求，只想亲眼目睹那老贼不得好死。”

“若凤少卿能成全下官，下官愿意奉上全部家产！张府虽然被烧毁，但是商铺良田还是在的。”

说落，他向凤之白鞠躬行礼。

凤之白眉头一挑，嘴角微微上扬，淡道，“呵呵，舍得？”

张宇航直起身子，无奈道，“还有什么舍不得？”

“本少卿还缺条狗。”

张宇航垂眸作揖，“但凭吩咐！”

凤之白转过身，向他走去，审视了片刻，“你很聪明，难怪邱老狐狸要杀你灭口。”

张宇航抿唇，“良禽择木而栖而已。”

好一个‘良禽择木而栖’。

“活得倒是挺通透。”凤之白打了一个响指。

不远处的蒙面黑衣人从怀里，拿出一个瓶子向张宇航走去，倒出一粒黑色的小药丸，递给张宇航。

张宇航没接，眸子隐晦不明地看向凤之白。

凤之白神色冷漠，“本少卿不喜欢不听话的狗，也不想被狗咬，所以，把这药乖乖吃了，你此刻梦寐以求的事很快就可以实现。”

“你也可以不吃。”

“不过，你活不到三更天！而你的妻儿也将无人收殓入棺。乱葬岗，便是你们一家团聚的好去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