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妙曼的舞姿，与六公主的琴声配合的天衣无缝，只见她的眼神却一直往凤之白那方向看着。

无论是舞姿还是眼神，皆是情意绵绵。

凤求凰？

一袭红衣？

众人回过味儿了，八公主这是看上凤之白了。

皇帝也看出来，他看了一眼凤之白，发现凤之白压根儿没看，还是闭眼听话聆听琴声。

凤之白虽然闭着眼，但是他清楚的感觉到，很多的目光聚集在自个儿身上，本想睁眼看一看，想想还是算了。

她在想，不会是这花痴公主在向他献舞吧？

而他之所以阖眼，是真觉得这位六公主琴技不错，比刚才那些女子弹的好听多了。

众人也发现凤之白闭着眼，这可是明目张胆的拒绝公主啊，不怕皇上怪罪？

有些贵女露出了轻蔑和嘲讽的笑意，是公主又怎么样？

虽然心底敬佩八公主是条汉子！

唉，不过…真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啊。

八公主跳着跳着，发现凤之白不知何时阖上了眼，面上有些挂不住，不过她还是硬着头皮跳完了。

六公主安静的回到自己的座位坐好。

舞跳完了，可是八公主没走，也没去换衣裳，“凤大人。”

凤之白缓缓地睁开双眼，平静的看着八公主。

八公主见他终于睁开了眼，质问他，“本公主刚才跳的可好看？”

她话里带着一些怒气。

凤之白平静的看着她，这人是瞎子吗？

第276章 除夕宴（4）

凤之白垂下眼帘，伸手端起桌上的酒杯，慵懒的转动着，淡淡地说了一句，“没看。”

八公主抿唇，眸光直盯着凤之白，压下心中的怒气，克制自己尽量声音柔和，“为何不看？是本公主跳的不好吗？”

大殿安静无声。

乐湛眼睛眨了一下，看吧，她猜的没错！

凤大人这样的人物，可不会随意接受一个女子的爱慕，否则府中早已妻妾成群了。

所有人的目光在二人身上流转，人群中，唯有两个人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八公主的身上。

一道，带着醋意。

一道，看不出喜怒。

而凤之白没说话，淡淡看她一眼，神色晦暗又冷漠，只听“啪”的一声，她将杯子不轻不重的放在桌上。

或许是大殿太过于安静，显得这声音格外响亮又清脆。

原本她还在犹豫不决，要不要放她一马，不过看样子是不需要了。

这花痴公主的眼睛挖下来泡在酒里，应当是很好看的。

嗯，把这皮剥下来，做人皮灯笼也不错。

呵，手做骨扇应当也不错。

八公主还不知晓，凤之白把她的下场已经安排好了。

皇帝不悦的皱眉，沉声斥责，“乐瑶，不得无礼。”

乐瑶身为公主却如此轻浮，示爱不成，却恼羞成怒，殿前失仪，实在是有失皇家身份。

皇帝侧目而视，沉声喊了一声，“皇后。”

皇后迎上皇帝质问的眼神，心里气闷，保持着笑容，“皇上你知道的，八公主从小就是个有主见的人。”

言外之意，这八公主自小没规没矩，她管不了。

在场的人人皆听出了弦外之音，看来这八公主不讨皇后喜欢，幸好这八公主看上的是凤之白，否则不知哪家得遭殃了。

奈何八公主此刻没听出来，她正满腹委屈，心中酸涩无以言表，双眸也有些微红。

为了今日这一舞，她练习不下百次，听说他喜着红色，她特意做了这一身红色的舞裙。

可是…他却没看！

“还不退下！”皇帝声音明显的不悦，带着淡淡的怒气。

“儿臣告退。”八公主双眼含泪，退出了大殿。

自己精心准备一场，结果却弄得自己颜面尽失，她何时受过这等委屈？

凭什么？

他不是收了她绣的手帕，还说好看的吗？

为何今日这般辱她？

八公主狼狈不堪的离开，众人垂眸看地，大殿的气氛也显得有些压抑、沉闷。

“乐儿的琴艺倒是越发精湛了。”婉贵妃柔和的声音打破了尴尬气氛。

“是啊，六公主的琴声，让我都听入了神。”佟府的张氏出声附和。

张氏今日这般主动，也算是向婉贵妃示好，在佛堂关了段日子，加上身边有个拧得清事儿的嬷嬷，时不时侧面提点，也不落张氏面子。

时间一久，张氏也明白了其中的要害，只有宫里这位好了，自己儿子才会有个好前程。

“是啊！”又有好几个臣妇附和着。

乐湛一听都是夸自己的，虽都是奉承话，不过听着顺耳呀，两眼笑眯眯，“是贵妃娘娘教导的好。”

婉贵妃一脸慈母笑，六公主虽不是她所出，但在她膝下也教养多年，这孩子心性好，煜儿也把乐儿当成了亲妹妹。

只是有时候煜儿把这丫头宠得实在有些过分。

唉，她自从诞下煜儿伤了身，一直想再生的娇滴滴的小公主，可是…

皇帝看出了婉贵妃的神伤，伸手握住她纤细的手，轻轻用力捏了一下。

婉贵妃朝皇帝微微一笑，没有说话。

这一幕自然落在了众人的眼中。

很多女子投去了羡慕的眼光，婉贵妃虽不是正宫，可这些年皇帝一直偏爱，而皇后形同虚设。

这一打岔，气氛又活跃起来了。

皇后自然也没错过这一幕，心里恨意仿佛要吞噬她心底的理智，可她却不能发作。

她是皇后，端庄贤淑母仪天下的皇后。

皇后把视线移到六公主的方向，“六公主从小就乖顺，琬妹妹确实把六公主教导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