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以前。

颜明月在彭府外与六公主道别后，坐着马车不疾不徐的离开京都城，出了城门后颜明月像是逃出牢笼一般松了一口气，心底希望那两宫女在短时间内别自乱阵脚，马车走了一段距离后，让马夫提速急速奔向码头。

原本是想放八公主一条生路，那曾想收买的宫女告诉颜明月花宴之日八公主找了几名乞丐要玷污她，颜明月是真没想到八公主居然如此恶毒，本想的是在八公主身上捞回自己损失十万两银子，再关她几日便好。

于是颜明月一琢磨利用薛荣荣，再将计就计，以彼之道还之彼身。

为了顺利回汐月，颜明月决定走水路，如此便可逃过追兵，哪知在码头迎接她的是一群蒙面的黑衣人前后包抄无路可逃。

马夫死了，颜明月及宫女被关进了地牢。

在地牢关了半个月，每日挨几顿鞭子，行刑的人也不逼问，颜明月隐隐明白过来，这些人恐怕是凤之白的人，可是无论她怎么问，怎么骂黑衣人都不回答，只是她骂得越凶，打得就越狠。

最后一阵哀求愿意用名下的商铺作为赎金换一条命，放走时被断了一根尾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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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都。

近来凤之白散职后基本上回的凤府，就连晚膳也是府里用的，府里的管家都不免对听风感慨，“府里很久没热闹过了。”

听风也只是点头嗯了一声没有多余的话，六安那个二缺不在真的冷清了很多，虽然主子不向从前那般冷漠，但是他们三也不敢像六安那样往凤之白跟前凑。

书房。

观雨从外面进来，“主子，明月公主已经放了。安王过几日快到京都了。”

凤之白提笔在写什么东西没做声。

当初颜明月离开京都在码头就被紫雷抓走了，而颜明月谋划的一切都在凤之白的掌控中，就算张阿福不杀死八公主，八公主也活不到第二日，她若不是一直蹦跶找事，或许还能捡条命，呵，只能说八公主的下场是她自己找的。

凤之白之所以不杀颜明月，两人也算是相互利用、各取所需，但颜明月留下簪子非要在皇帝心头记上一笔，断指毁容便是她的代价，至于能不能活着回到汐月，那就看她自己的造化。

观雨见凤之白不说话，退到门口靠站门框。

听风神色凝重的端着一杯茶水走来，茶盏放在案头，“主子，真要走这步棋吗？”

观雨扭头看向书房内，嘴唇无声动了动，还是闭嘴没开口，主子决定的事，没有谁能更改。

凤之白写完放下笔，将折子合上，“还是没招？”

听风摇头，“没有，老样子。”

凤之白蹙着眉头，没想到还真个硬骨头，居然还不招？！伸出左手去端杯盏，右手捻着茶盖。

听风的嘴半张，最后又合上了。

茶汤冒着热气雾湿了凤之白的眼眸，淡淡的茶香让凤之白的鼻子紧了下，吹了吹漂浮的茶叶，小啜了两口。

可能是渴了，又喝了一大口才把茶盏放下，“走吧出去逛逛。”

言罢，起身绕开桌案向门外走。

听风大步跟进，观雨退至一旁，将房门关上追了去。

马车一出凤府片刻，后面就跟了不少尾巴，今夜凤之白没带御廷卫，就只带了听风和观雨。

马车在京都转了一个通城后，几辆马车在一个十字路口纵横交叉的错行，凤之白的马车也在此迷失在探子的眼中。

地牢，昏暗不明，只有一点点烛火随着夜风在晃动。

凤之白进去后，暗楼的人将墙壁上的油灯点燃，地牢瞬间明亮照人。

牢房里的人，好似沉睡，没有一点反应。

第576章 师生对质

凤之白负手立在牢笼外望着里面的人，在太后生辰前凤之白就下令将卫永昌关在了京都那宅院的地牢中，对于卫永昌的情分凤之白是矛盾的。

原本是没打算用刑，可一想到前世自己死的不明不白，皇帝还拿他们的命的要挟自己，呵呵，他们把她给卖了，她还要拿命救他们，可笑又可悲！

当卫永昌关进地牢那一刻，凤之白没去看过一眼，甚至没去质问为什么，其实她很多次真的很想将卫永昌折磨致死，前世尊敬一世的人啊，却把她逼上了死亡的绝路。

恨吗？

当然恨。

可自从拜卫永昌为师那日起，卫永昌便将一生学识倾尽相授，从师生的角度来说，卫永昌是合格的老师。

但三年前卫永昌不知道如何说通了凤向明让自己坐了那个青州破县令的位子，两年县令，然后去年到大理寺，这一切都是卫永昌安排的，然而前世却未察觉分毫，甚至天真的以为皇帝赏识自己的能力！

如此处心积虑的安排，到底是为何？

凤之白眼眸蓄着戾气，紧咬着牙像是在隐忍，静默了片刻，转身往外走，“带走吧。”

锁链打开，有人进去点了那人的睡穴，随后将人抬走。

须臾，两辆马车离开京都。

一个时辰后，护国寺后山。

禅房内，只有三个人，凤之白、凤向明、卫永昌。

凤向明弯着腰拧眉看着浑身是伤的卫永昌，脸色惨白、头发散乱，破烂衣衫上全是干涸的血迹。

啧，逍遥快活了几十年，如今被人折磨的半死不活，这一幕在他的意料之中，但没想到这么快，扭头看向凤之白，“谁干的？”

凤之白捻着紫砂壶在倒茶水，端着茶杯饮了一口，抬眸看过去，面不改色，“姜太后。”

她不会承认是自己下令抓了卫永昌更不会承认审问了卫永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