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院私逃后,疯批权臣怒红眼(121)
裴砚忱淡淡睨过她无意识绷紧的指尖,眼底温色淡了几分。
但面上神色不变,还是那副惋惜的姿态。
“这是最后一次我主动允夫人离开,夫人连尝试都没有便放弃了,真的不后悔?”
姜映晚胸口凝滞逼仄。
面上却全无异样。
她只当没听见他这句话,轻转茶盏,将问题反抛给了他:
“不是说有要事急着处理吗?怎么又回来了?”
裴砚忱收回目光,结束了方才的话题。
“中途偶然遇到了段逾白,大理寺的案子他都清楚,尾案他去坐镇即可。”
“近来公务不断,将近两月都没怎么陪夫人,这段时日,暂时留在益州,多陪陪夫人。”
姜映晚没说话。
喝着茶沉默。
没多久,裴砚忱去了书房。
她带着紫烟回了卧房。
一进房门,紫烟就迅速将门关了起来,从进别院看见裴砚忱的那一刻开始就如绷紧的鼓面般死死压着的心口,在关上门后难以抑制地狠狠松了口气。
她将东西放在桌案上。
整个人像是刚被从冷水中捞出来。
出口的话音中还带着明显的颤。
“太险了……小姐。”
“如果我们去了东巷,现在……”
结果如何,她简直不敢想象。
紫烟惧得发颤。
姜映晚较为冷静些,面上还算平静。
紫烟现在的惧怕,就跟她当初初入裴府,被裴砚忱用那双幽邃黑沉的眼眸盯着时是一样的惧意。
不同的是,紫烟是逐渐见识到了裴砚忱的手段才心生惧意。
她那时,是源自心底、说不清道不明,但本能地想逃的恐惧。
见她脸色发白,姜映晚拍了拍她肩,温声安抚几句,并轻声提醒:
“以后,记住忘掉逃走这件事。”
紫烟惊疑抬头,看向自家主子,又听得她说:
“就当从始至终都没有这个念头,也没有为之筹谋、试图逃跑的想法。”
紫烟似懂非懂,但她很快重重点头。
“奴婢知道了。”
书房中。
裴砚忱独自在书房站了良久,漆眸诡谲暗沉,周身气息低暗。
季弘待在外面没敢进去。
默默降低存在感,柱子似的站在门外廊下,随时等着主子的召唤。
直到良久过去。
他才听到里面传来裴砚忱的声音。
季弘立刻转身进去,恭敬行礼:
“大人,您有何吩咐?”
裴砚忱侧身,半边侧脸隐匿在光线昏暗处,神情不明。
只是声线很是冷淡。
听在耳朵中,骨头都仿佛是浸着冷水般的凉。
“暗中派人,去邑阳一趟,查一件事。”
季弘静静听着。
当听到裴砚忱让他所查为何时,他诧异地不由抬头朝主子看去。
但他没多嘴问,很快应声领命。
……
接下来一连多日,裴砚忱都待在了别院。
所有的相处,仿佛一夜间都回到了从前。
姜映晚绝口不提再离去的话。
裴砚忱也不再或明或暗的试探她。
除了段逾白刚接手过去的尾案,近来京城并无旁的大事,裴砚忱每日看着姜映晚喝完调理身子的汤药,便日日带她出去散心。
直到一连七天过去,裴砚忱才离开益州回了京城。
等他再次回来时,已至五月底。
第99章 “这首《凤求凰》,晚晚为你的时箐哥哥弹过吗?”
炎热的天气一天比一天甚。
姜映晚不喜燥热,裴砚忱回京后,她连门都懒得再出,整日在凉亭和房中看书打发时间。
裴砚忱再次来别院的那天,是个潮湿的阴雨天。
连续多日的炎热,让姜映晚眉眼越发恹懒。
如今外面雨水不断,倒是难得凉爽下来。
卧房中的雕窗开着,衣裙单薄的女子靠在贵妃椅上,听着窗外雨打芭蕉的声音,渐渐睡了过去。
裴砚忱进卧房时,她睡得正熟。
脸颊贴在椅侧边缘,被书册的棱角硌出一道细微的红痕。
裴砚忱没让院中的人伺候,挥手将人屏退。
他放缓动作走过去,视线在她娴静乖顺的面容上注视良久,当余光瞥见她侧脸被硌出的印子时,静静站在她身旁凝视着她的男人俯下身,慢慢揽住她腰,轻柔地将人从贵妃椅上抱了起来。
他缓缓抬步,将她抱去床上。
但就在将她放下时,哪怕动作已经很缓慢,却依旧弄醒了她。
姜映晚眉头拧着,水眸微倦地睁开。
见她腰身本能地绷紧,裴砚忱还未收回的手掌在她后腰上轻拍了拍,声线放缓,低声安抚她:
“是我。”
“还想睡吗?”
姜映晚定定看他片刻。
昏沉的意识才逐渐反应过来。
外面的雨水淅淅沥沥,似有变大的趋势。
就连窗外翠绿肥厚的芭蕉叶子也被垂打的摇摇晃晃。
姜映晚目光逐渐清明,僵硬的腰身缓慢松懈下来。
摇了摇头,借着他的托扶,从床上坐了起来。
“这两天一直在下雨,怎么过来了?”
京城这两日亦是接连下雨。
从出裴府府邸门,一直到来到别院,一路上雨水就没见停。
冰凉的空气潮湿雾蒙,连带着裴砚忱的指腹也有些凉。
他没直接碰她,怕冰到她,只隔着锦绸水袖轻揉了两下她手腕。
“多日未见夫人了,想来见见你,昨日傍晚将事情安排完就过来了。”
姜映晚错眸看向他肩头的衣襟。
玄色的衣袍上水渍片片。
但因衣袍颜色原因,并不是很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