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院私逃后,疯批权臣怒红眼(226)
裴砚忱的话,迷迷糊糊中,她好像听到了一点,只是眼皮千斤重,怎么都睁不开。
久久寂静中,在意识昏沉的最后一刹,她好像又听到他说什么前世……
但那声音太轻,她意识也太迷糊。
她并未听真切。
甚至都分不清,到底是她迷糊之际的幻听,还是真有其事。
她病了整整三天,这三天中,大多数时间,都是昏迷的。
不断做着各种各样的梦。
有小时候的,有年少的,有未成亲之前的,也有成婚之后的,
甚至,许是受他那句‘前世’的影响,她竟还梦到了一些零零碎碎的陌生画面,就像浮光掠影,断断续续又不真切。
彻底清醒后,姜映晚并不记得那些画面中都有什么,但她也未过于纠结,就连病中模糊时幻听的那句似是而非的‘前世今生’话语,也被她一并抛之了脑后。
从大雪中的那天深夜,到彻底好转,她病了整整三日。
裴砚忱也守了她整整三日。
清醒后,姜映晚记得病倒之前醉酒的事,但她不太记得醉下后发生什么了,裴砚忱也只字未提。
容时箐的事,随着这场骤然而来的风寒病愈,也被一并揭过。
病愈后,姜映晚再未提过。
裴砚忱也未再提及与之任何有关的话题。
哪怕只是只言片语。
哪怕只是一个名字。
一切,再度恢复了曾经的平静。
回到了那些,相敬如宾的寻常。
只除了,姜映晚病愈后,小怀安心中后怕难消,扑在姜映晚怀里,狠狠哭了一场。
他还太小,不知道什么风寒,也不知道什么心病,只知道,在他懵懂的印象中,甚少生病的娘亲,在这场大雪中,昏迷着在床上躺了三日。
他怕失去娘亲,怕娘亲好不起来,在第四日一早,见到和未风寒前一样的娘亲,愣了一下后,直直便扑了过去,眼眶红红的,在姜映晚颈侧偷偷抹眼泪。
但被姜映晚温柔地搂在怀里轻拍着背一哄,本只是想偷偷抹掉眼泪、不愿哭出声的后怕和担忧,却再也压不住,那种维持了数日,一直被压抑着的害怕陡然间放大了数倍。
泪水狠狠决堤,不受控制地哭出声来,两只小手紧紧抱着姜映晚,“娘亲……娘亲……”
小家伙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泪水沾湿了姜映晚颈侧的衣襟。
她抑住心口钻出的疼,给小怀安换了个姿势,一边哄他,一边给他擦泪。
“别怕,别怕,娘亲这不是没事么,安儿吓坏了是不是?”
裴怀安想点头,最后想到什么,又摇了头,只紧紧搂着她,哭着说:
“安儿再也不喜欢看雪了,以后都不看了,安儿再也不要娘亲生病了……”
第192章 “看这姑娘,被你惯的?”
小家伙不懂那些大人的世界。
哪怕裴砚忱跟他说了,不是他的错,但见娘亲反反复复的高热,他也不断自责是他的贪玩害的娘亲着凉生病。
姜映晚眼底发烫。
她忍住鼻尖的酸涩,揉了揉小家伙的脑袋,抱着他柔声轻哄。
在外进来,正好看到这一幕的裴砚忱也走过来,停到姜映晚旁边,
见裴怀安哭着紧紧抱着姜映晚、没注意到力道,甚至都在她脖颈硌出几点红印,
裴砚忱抬手将小家伙从姜映晚怀里抱出来,看向哭得满脸是泪的儿子,和姜映晚一块哄:
“别哭,是爹爹没照顾好娘亲,与安儿无关,娘亲身体刚好起来,需要静养,安儿若是担心,这两日就多陪陪娘亲,但别哭了,你一哭娘亲会更难受。”
小家伙抽抽噎噎地止住泪。
他自己明白他渐渐大了,娘亲一直抱着他会累,便乖乖让裴砚忱抱着,只是一双小肉手,却努力伸出,直到牵住自家娘亲才安心。
姜映晚和裴砚忱一道,哄了小怀安好一会儿,小家伙才高兴起来,黏在爹爹娘亲身边待了良久,才肯跟着嬷嬷出去。
裴怀安走后,裴砚忱看向床畔准备去妆台梳妆的女子。
他拦住她,掌心轻轻在她额头上摸了一下,轻声问:
“可还有哪里不舒服的?”
裴砚忱没提容家与容时箐的半个字,也没有再提任何曾经,就仿佛,这场风寒,只是雪天不注意受了凉,引起的再普通不过的一场伤病。
姜映晚摇头,脸上也没有多少旁的情绪,和曾经他们婚后那两三年的寻常相处一样,语气平静,相敬如宾,“没了,都好了。”
他看她几眼,又问:
“可要再让施大夫来把把脉?”
姜映晚再次摇头。
这几日病情不见好,又苦又难喝的汤药一碗碗往腹中灌,连带着整个房间,都是苦涩的药味,就像现在,一呼吸,都还是汤药的苦味。
姜映晚实在是厌了这样的味道。
裴砚忱刚说完,她便拒绝:“就是场小风寒,没什么大事,已经好了便不必再让大夫把脉了。”
施苍做事谨慎,让他把了脉,又得开好几天调理身子的药,倒还不如,她自己慢慢休养。
裴砚忱顺着她的意思,像前几日她病中那般继续照看着她,直到两日后,姜映晚身子彻底恢复,他才放心进宫处理朝中之事。
大昭上下,内忧已除,但外患还未定,裴砚忱单独去御书房见了萧邵,两人就国事商议到了近正午。
午时过半,御书房外宫人禀报皇后娘娘觐见。
御案后,原本正与裴砚忱说着国事的萧邵,听到‘皇后娘娘’这几个字,当即将手中的奏折扔去了一旁,着人传皇后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