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院私逃后,疯批权臣怒红眼(44)
甚至还有许多,上门求见连面都不肯见,生怕沾了腥。
这次求到姜映晚面前,别说容家主母的尊严,冯氏连长辈的脸面都不要了,说完,拉着姜映晚的手,当场就要给她跪下。
“晚晚,伯母真的没有办法了,”她屈膝对姜映晚下跪,“你救时箐一次好不好?”
姜映晚被她这动作惊得眼皮猛跳。
双手下意识反拉住她的手臂阻止。
“伯母,你这是干什么?你先起来。”
冯氏情绪着急得有些失控。
在碧水阁门口,总归不是说话的地方。
姜映晚阻止了她的动作将她拉起来,带着她去了房中。
待避开了院中丫鬟婆子们的耳目,姜映晚迅速理了理方才冯氏说的事情始末。
她虽也着急,但是……
这种达官显贵都帮不上忙的案子,求她能有什么用?
她手中虽然有大量的钱财和家产,但朝堂中哪个不是家财万贯?
她手中的钱财在权势面前哪有可比之力?
“伯母,家父早亡,姜家也早已远离朝堂,这种事……我帮不上忙。”
“帮得上忙的。”冯氏语速很快,紧紧握着姜映晚的手,热泪在眼眶中打转,她恳求地看着姜映晚,声声急切:
“晚晚,为今之计,只有你能帮时箐了。”
姜映晚眉头微蹙。
还未出声,就听冯氏又说:
“伯母真的走投无路了,陛下下令,择日时箐就要被处斩。”
“大理寺中二皇子旧部的案子是裴大人主审,但伯母和容家跟裴家没有交情。”
“晚晚,姜家与裴家有数辈的渊源,你与时箐更是从小青梅竹马、一起长大,你帮伯母,去裴大人面前为时箐求求情好不好?”
冯氏泪如雨下,见姜映晚蹙眉,拉着她的手就重重跪了下来,速度快到,这次姜映晚想拉都没来得及。
“晚晚,时箐真的是被人冤枉陷害的,你们一起长大,他的为人,你还能不清楚吗?”
“伯母知道你为难,但这是时箐唯一的机会了……”
第30章 姜映晚不得已求到裴砚忱面前
姜映晚并不想再跟裴砚忱牵扯任何关系。
尤其定亲那日,她和裴砚忱之间的相处并不是很愉快。
但容时箐是她这世上最后一个比同于亲人的存在,她无法眼睁睁看着他被冤至死,什么都不做。
见姜映晚答应,冯氏握着她的手、含着泪由衷感谢。
“晚晚,伯母替时箐多谢你。”
裴砚忱性子不可捉摸,姜映晚只能尽力去求他试试,但她并没有多少把握。
她也如实告诉了冯氏。
冯氏点头,“伯母理解,孩子,你能帮伯母去裴大人面前求情一两句,伯母已经感激不尽。”
半个时辰后,冯氏将她所知道的细节尽数告诉姜映晚,才离开裴府,先回容家等消息。
她走后,姜映晚微拧着眉,在房间中转了好几圈,才去翠竹苑。
自从上次定亲那日后,姜映晚与裴砚忱就再也没见过面,她也没有再来过翠竹苑,今日见她主动来了翠竹苑,季弘着实有些怔愣。
“姜姑娘?”
“您来找大人?”
姜映晚点头,看向季弘,“裴大人可在府中?”
“这几日朝中事多,大人还未回来。”说着,季弘问姜映晚:
“姜姑娘是找大人有事?如果着急的话,您可以先告诉属下,属下现在派人去转达大人。”
姜映晚没直接说容时箐的事,顿了顿,她问:
“裴大人今日可还回府?”
季弘很快点头,“回的。大人这几日都是一早出府,天黑回来。”
姜映晚应声,“那我先回去,等裴大人回府再来。”
季弘应声。
入夜。
裴砚忱踩着零星月光回到府邸。
二皇子余党谋逆一案牵连出不少腥风血雨,近来朝堂乃至皇城都腥风血雨、人人自危。
裴砚忱周身的冷厉气息还未散尽,垂眸间,漆黑冷眸更显锋芒锐利。
季白在旁边汇报着大理寺那边的进度。
裴砚忱随手拭过指腹沾染的血迹,瞳仁深处,寒意一闪而过。
待季白说完,进翠竹苑之前,他只留下一句:
“再不吐真话,直接让大理寺上刑。”
季白立刻应声。
他跟着裴砚忱去了书房,汇报完这两日手头里调查的事情正要离开时,季弘快步从外面进来。
看了他一眼,便快步走去了里面。
对着裴砚忱说:“大人,今日巳时,姜姑娘来了翠竹苑,好像是有事找您。”
裴砚忱回信的动作一顿。
掀眸看向季弘,“姜姑娘?”
碧水阁中。
姜映晚蹙着眉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夜一点点变深。
片刻后,紫烟小跑进来。
气息略带不稳,“小姐,裴大人好像回府了。”
姜映晚乌黑的眼睫无声一颤。
从白日到晚上,她数着时间一点一滴流逝,等的就是这一刻,可真听到了这句话,心口却没来由地揪起。
就像被人陡然攥住一样。
姜映晚从窗子瞥了眼前侧不远处的翠竹苑,慢慢松开蜷得发紧的冰冷指尖,转身往外走去。
夜色已经不早,院外除了低微的蟋蟀虫鸣声,只剩夜风扫过枝叶的轻微沙沙声。
姜映晚一步步往翠竹苑的方向走。
可不知怎么回事,越是靠近翠竹苑,她心底越是有种隐隐强烈的不安感觉。
甚至有那么一瞬间,在无边黑夜笼罩的夜色中,这种不安汇聚成想要掉头回去的逃离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