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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院私逃后,疯批权臣怒红眼(51)

作者:江十桉 阅读记录

她梦到被人囚在一个私宅中肆意妄夺,几番逃离都逃不开那座宅院,就像深陷无底深渊的囚困者,拼死都挣扎不出那人的手掌心。

与梦中日复一日的崩溃一道而来的,是那种几乎深植于心底的惧意。

天色大亮,光线自窗柩洒进卧房。

姜映晚浑身冷汗地从梦中惊醒。

眼底惊惶不安,烙着深深的惧意。

这个梦,将她对裴砚忱的、说不清道不明的、如同源自骨血中的惧怕尽数勾了出来。

姜映晚半坐在榻上,纤细瓷白的指尖用力攥着掌下的锦被,

她不知为何会做这种真实到仿佛切实存在过的梦,但这个梦境,将她这些时日一直压在心头的惧意放大到了巅峰。

良久,姜映晚撑在床上的腕骨都快麻木,才堪堪将这股异样压下几分。

紫烟进来侍奉,撩着床帐悬挂时,迟疑地看了眼面色有些苍白的主子。

纠结片刻,低声说:

“小姐,翠竹苑的季弘大人方才来传话,说……裴大人提醒您别忘了写退婚书。”

姜映晚眼帘轻垂,看不出眼中神色。

只有唇角微绷着的弧度,泄出几分僵硬。

午时左右。

容时箐无罪出大理寺。

冯氏及容家其余众人等在容府门口,见到自外归来的容时箐,冯氏率先快步迎过去,拉着自家儿子,泪眼婆娑地上下打量着,眼底聚积多时的担忧在看到他好生生的这一刻,总算彻底散去。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母亲都快担心死了。”

外面不是说话的地方,进来府中后,来到前院,容父欣慰又担心地拍了拍容时箐的肩,

“陈御史和张大人他们,伪造罪证诬陷忠臣,陛下大怒,已经发落他们,对我儿和容府的安抚赏赐也已降下。”

“陛下特让你今日在府中休息,明日一早,你再跟为父一起进宫谢恩即可。”

容时箐颔首,愧疚地对冯氏和容父说:

“是先前儿子先中状元,后又顺利认祖归宗,在朝中和京中一时风头太盛,这才惹人嫉恨。”

“此次灾祸,虽是他人嫉恨之下的无妄之灾,但多亏父亲母亲为儿子百般周旋求人解救。”

“儿子实在不孝,回归容家后,还未来得及在双亲膝下尽孝,却先让父亲母亲如此挂心忧虑。”

冯氏看了眼容父,轻叹了声。

目光重新落在自家儿子身上,她掩了掩眼底的泪,如实对他说:

“时箐,这次你能沉冤得雪,并非因为母亲与你父亲的人脉。”

容时箐眉头微折。

他看向冯氏,听到她说:

“与二皇子谋权篡位有关的案子,无人敢施以援手,也没有人有此能力。”

“那母亲……”

冯氏说:“母亲去求了姜家姑娘,当朝首辅裴大人,是这次谋逆案的主审,更是唯一有能力替你沉冤昭雪的人。”

容时箐眸色微变,“所以,是映晚去求了裴大人相救?”

冯氏点头,“我们容家欠裴府一份情,更欠姜家这姑娘一份恩,日后待你们成了亲,你定要好好对人家姑娘——”

她还没说完,突然见容时箐脸色沉重几分,只字未说,当即去了后院。

冯氏一怔。

下意识出声喊他,“时箐,你去哪?”

容时箐没回头,只匆匆留下一句:

“母亲,儿子有些事处理,稍后再来。”

未时末。

容时箐托人将信送到了裴府。

紫烟拿着信件快步进来。

房间中,姜映晚正拿着笔坐在案前,桌案上镇尺压着的纸张干干净净,除了退婚书三个字,她在案前坐了半天,退婚书中的内容,却是一个字都没写出来。

紫烟在外回来,见到这一幕,心底微微酸涩。

她将带来的信件递过去,说:

“小姐,这是容公子给你的书信。”

姜映晚放下手中的笔。

接过书信,沉默展开。

容时箐在信中说了很多,从他被下狱,到如今沉冤得雪,再到他们之间的婚事。

他在信中多次提及,他已经让人准备他们成婚的事宜,再有不足两月,他们便能成亲了。

还说,他接下来这些日子,会向陛下请旨,尽力调任去邺城,回到他们自小长大的地方,在那里任一闲职,做一对闲散夫妻,共度余生。

这封信很长,姜映晚看了很久。

薄薄的几张信笺被她在手中捏到快要起了皱,她目光才终于从信上移开。

房间中良久的沉寂。

姜映晚握着这封信独自在窗前坐了良久。

久到外面的天色都慢慢黑沉下来。

她才拢了拢早已被冷风吹透的衣裙,拿着那封书信回到了案前。

将退婚书那张纸扔去一旁,重拿了张新的信笺,提笔缓缓写下了回信。

等落笔时,外面天色已彻底暗下来。

姜映晚将信笺折起,沉默递给了紫烟。

紫烟就在旁边研墨,自是看见了信中的内容,她拧着眉去接这封信,有些不想往容公子那边送。

“小姐,您与容公子……”

姜映晚垂眸收拾好桌案,嗓音很轻,打断她的话,只道:

“今日时辰已晚,明日一早,便将信送过去吧。”

第37章 深夜裴砚忱堂而皇之进她房中

这些日子下来,裴砚忱回府后,要么是直接来碧水阁,要么是差人喊她去翠竹苑。

姜映晚以为今晚也是一样。

勉强用了几口晚膳后,她便半掩着窗子,坐在了窗前。

容时箐成功洗清冤屈,她心头悬着的石头坠了地,但整个胸腔还是闷得喘不过气,伴随着难以言喻的忐忑慌乱与惧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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