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院私逃后,疯批权臣怒红眼(58)
说着,她打量姜映晚的脸色。
“伯母看着你脸色有些苍白,可是身子不适?”
姜映晚轻摇头,温声说:
“没什么大碍,只是昨夜睡得晚了些,刚醒来的缘故。”
冯氏拍拍她的手,两人坐下说了会儿话。
不多久,冯氏便将定亲时交换的庚帖递向了姜映晚。
看着递到面前的庚帖,姜映晚眸色微滞了下。
神色有刹那的凝固。
很快,她神色无恙地接过来。
冯氏满脸亏欠地说:
“晚晚,你于时箐、于整个容家,都有莫大的恩情,伯母本想,待你过门后,将你看成亲生女儿照顾,来偿还一两分你对时箐的救命之恩。”
“却不曾想,终究是差了些缘分。”
冯氏叹息几声。
她本想说一句,容时箐很难接受骤然退婚的事,心里始终对她放不下,但话到了嘴边,又被她咽下。
说了又能如何呢?
有裴家在,姜映晚和容时箐,就没有任何可能。
说的多了,除了加深他们无谓的纠缠,什么意义都没有。
反而还有可能,无意识中牵连到容家和容时箐。
而捏着庚帖的姜映晚,垂着眼看着手中的庚帖沉默好一会儿,她想问一句容时箐现在如何了,也想问一句,他始终没回她的书信,她给他的那封信,他可有收到?
但话音刚出,碧水阁外季弘突然过来。
对着她行了个礼,又对着冯氏打了个招呼,传话说:
“姜姑娘,大人下朝回府了,让您去翠竹苑书房一趟。”
姜映晚未说完的话被打断。
冯氏身在内宅半辈子,怎会看不懂裴砚忱让季弘此时进来传话的目的。
她识趣地起身,结束谈话,对着姜映晚说:
“那伯母便先回去了。”
“日后有机会了再聊。”
姜映晚颔首,“伯母慢走。”
不等紫烟出门相送,旁边站着的季弘就先一步跟着出去,对冯氏说:
“夫人,属下送您出去。”
冯氏连声说着好。
紫烟停住往外走的动作,回身看向自家主子。
姜映晚垂着眸,沉默注视着庚帖。
她面上没什么情绪。
只是唇角抿得有些发白。
衬得脸色更为苍白几分。
很快。
她将庚帖给了紫烟,声线很淡。
听不出情绪波动。
“收起来吧。”
紫烟也有些难受。
明明没过多久,定亲那日互换庚帖的场景还历历在目,如今却是在临近婚期前一切作废。
季弘将冯氏送至门外很快回来。
姜映晚按着裴砚忱的要求去了翠竹苑。
他应是回来了有一会儿的功夫了。
身上的朝服已换成平常穿的墨色常服。
她一进去,他就抬眸看过来,问:
“方才容家的人来了?”
姜映晚神色不变,“嗯。”
他坐在桌案后,面前摊着文书,正在处理公务。
裴砚忱视线定格在她身上,看她片刻。
才轻扯唇角,招手让她过去。
姜映晚顺着他意走过去。
他和往常一样,将她拽到腿上,极为亲密地抱着。
不知是刚醒来的缘故,还是那封退回的庚帖的缘故,姜映晚这会儿有些排斥这种亲密,连带着,全身都有僵硬。
她垂着眼帘,不去看他。
他也似没注意到她此刻异样似的。
温热的指腹,若有似无地从她眼尾拭去,漆黑的眸凝视着她的面容。
唇角轻微扯起一点弧度,意味不明地问:
“不舍得?”
姜映晚呼吸顿了一下。
她抬眼,朝他看去。
听他笑着问:
第43章 “这个时候,还分心?”
“退了庚帖,才算是真的退了婚约,不舍得了,是吗?”
她摇头,脸上和眼底,几乎都看不出不该有的情绪。
声音也很平静,就像他说的,不是什么婚姻大事,只是无关紧要的小事。
“没有不舍得。”
他目光太锐利,在这种眼神下,仿佛心中的一切思绪,都无所遁形。
姜映晚想起身,躲开他视线。
刚有动作,就被他不容拒绝地掐按住腰身桎梏在怀里,听到他声线寡淡地提了句:
“就算不退婚,我们已有夫妻之实,你还能嫁他吗?”
这句话,让姜映晚眼睫狠狠一颤。
她呼吸滞住,掩在软袖中,无意识攥紧的指尖,用力到青白。
脑海中浮现出前些日子她给容时箐回的那封书信,姜映晚垂下眼睫,唇角抿紧敛去所有情绪。
未回答他这句话,也没有提和这句问题有关的只言片语。
被蜷得有些失血色的手隔着袖摆按了按还有些酸胀的腰身。
软音依旧,像之前与他说话时那样,缓声提出离开。
“昨夜睡得晚,有点没睡好。”
“今日精神不是很好,有些困,我想先回碧水阁睡一会儿。”
裴砚忱沉沉看着她。
片刻后,他轻拍了拍她后腰。
让她起来。
没强迫她回答这个问题,很好说话地允了她离开。
但就在姜映晚转过身,刚要走时,裴砚忱从她背影上收回视线,冷薄的眼睑垂下,提笔蘸墨处理公务时,忽而说:
“既然婚已退,那与容家,便没了牵扯,日后容家所有人,都不会再来裴府。”
姜映晚听得出他话中的意思。
如冯氏先前所说,容家的地位,并不足以有资格入裴府攀谈交情。
没了这桩婚事的牵扯,她以后在裴府,不会再见到容家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