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院私逃后,疯批权臣怒红眼(75)
“怎么不说话?”
“晚晚这是想去哪儿?可要我送你一程?”
姜映晚惊惶地摇头,唇瓣颤得厉害。
还没来得及发声,他冷嗤一声。
手上忽的用力,直接将她从马车上拽了下来,掐握住她的腰,牢牢将人桎梏在怀里,冷着气息转身往回走,几步后,直接将她扔进了他的马车中。
他马车内所有的装潢一应用的都是最好的。
髹漆矮榻很是柔软,但他动作裹着怒气,姜映晚猝不及防被摔在矮榻上,半身的骨头都在疼。
紫烟在外面慌乱地喊她。
她似是想冲过来,但还未触到裴砚忱马车的边缘,就被外面的季弘拦住。
裴砚忱抬步踏上马车。
车门被关上之前,他冷眼睨过被暗卫制住的车夫,看向外面的季弘:
“处理好,如何往府中回话,该无需我教。”
季弘连连点头。
立即应声,“大人放心,属下明白。”
车门“砰”的一下被重重关上。
就像重锤砸在姜映晚心头。
她不顾身上没缓过来的疼,挣扎着往后退。
可下一瞬,就被裴砚忱箍着手腕粗鲁拽进怀里。
纤细的腰肢被人重重掐住,他面上看不出多少怒意,似笑非笑挑起她下颌,漆黑诡谲的眸子却如万丈深渊。
对于她的几次挣扎与反抗,他也不恼。
只状似亲密地揉她唇角,嗓音低暗,话中还带着点点笑意,只是听在人耳朵里,让人无端发冷。
“不是说好,在府中乖乖等我回来?”
“这才第二天,晚晚急着去哪儿?”
腰身被他掐的发疼。
姜映晚眼底隐约漫上潮湿。
那种筹谋等待多时,眼看着希望就在眼前,在最后一步时,所有希望骤然被打碎,一切回到最初的翻天覆地的落差与变故,让她根本接受不了。
疼痛与压不住的崩溃让姜映晚再也没有心力伪装着迎合,她第一次不顾一切直白道出自己的心意。
直白到甚至没有半分遮掩。
“我就是想走,我不喜欢京城,我也不喜欢待在裴府,我和你没有关系,我为什么不能离开?你松开我!”
“没有任何关系?”他冷呵,“我们定了婚约,签了婚书,甚至还做尽了夫妻之事,这叫没有关系?”
她唇角抿得发白,他话刚落,她就冷声说,“两家的婚约早就退了,我们不存在未婚夫妻关系,那些时日的同床共枕,更是一场交易,交易过后,关系结束,仅此而已。”
“仅此而已……”他淡淡重复她这几个字,眼底冷戾的锋芒几乎要掩不住,但语气中还尚且维持着最后的平静。
“那婚书呢?”
他问她,“我们签了婚书,已经算是名正言顺的夫妻,晚晚又该如何说?”
“我们没有婚书。”她说得决绝,声音快得几乎碾着他尾音,“裴砚忱,我不会嫁你,更不会继续那桩早已废除的婚约。”
“是么?”他语调一转,“晚晚这般笃定,是因为亲手撕了那纸婚书?”
听到他后半句,姜映晚眸色陡然一滞。
眼底浸出惊愕。
下一刻,他抚过她难以置信的眉眼,唇侧勾起,语气轻、却残忍地打破她最后一丝侥幸。
“晚晚如何确定,你毁掉的那份,就是真正的婚书?”
第58章 这辈子,你都别想从我身边离开
姜映晚耳边剧烈“嗡”地一声。
心底唯一支撑的奢求,有崩塌的迹象。
裴砚忱像是没看到她眼中的神色,慢条斯理地从旁边格子中拿出一卷金銮凤纸,当着她的面展开,恶劣地碾碎她最后的奢望。
“晚晚销毁之前,没有仔细辨别一下吗?这份,才是真正的婚书。”
姜映晚的呼吸颤得厉害。
眼底光芒摇摇欲坠。
她执拗地往他手中那份婚书上看。
男女方名字那两列,两个名字清晰至极地烙在那里。
姜映晚慌乱地回想,那天她在碧水阁中销毁的那份‘婚书’。
那日在翠竹苑时间紧张,她虽只匆匆扫了一眼。
但回到碧水阁后,她反复确认过,那份就是她前一天晚上签的婚书。
在去他书房中拿婚书的时候,她早就想过婚书被他重新换了位置或者伪造一份假婚书的情况,所以在避开翠竹苑中的侍卫回到碧水阁后,她从头到尾将婚书一一检查过。
尤其女方名字那一列,她自己的字迹,她怎会认错。
可眼前这份,他手中的婚书,字迹更是没问题。
裴砚忱将婚书收了起来,全程没让她碰,将婚书重新放回格子里,他笑意凉薄地回眸看她。
一如既往的语调浸出几分咄咄逼人,似笑非笑开口。
“按照姜姑娘的理论,哪怕我们有过不知多少次的夫妻之实,只要没有婚书,就不算有关系。”
“那现在,婚书真真切切在,还能算是没有关系吗?”
姜映晚根本接受不了。
婚书是她仅有的退路。
是她最后的退路。
她目光在放置婚书的格子上掠过,嗓音格外艰涩,脑海中她亲手烧毁的婚书和这份婚书交替在眼前出现。
“裴大人又如何证明,这婚书不是伪造的?”
他牵起唇角,“因为,这份婚书,有双方签完名字后的印章,而你毁掉的那份,没有印章。”
印章是他后半夜亲自拓印上去的。
她太着急销毁婚书了,着急到,全然忘了印章这回事。
“再者——”裴砚忱看着她寸寸苍白的脸色,寡凉笑了笑,又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