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院私逃后,疯批权臣怒红眼(81)
老夫人沉沉叹气,话中止不住劝说和提醒:
“不是祖母属意他,而是感情从来不可强求,若是晚晚同样心悦于你,祖母何尝不想看到你们喜结连理,白头偕老。”
裴砚忱意味不明地哂笑一声。
眼底眸色沉暗得,看不出喜怒。
“所以祖母就趁着孙儿不在京城,调动裴府的侍卫暗中送她离开?”
这话,老夫人没有回答。
他既已经回府,府中的一切,就瞒不住了。
而且姜映晚已经离开了京城,他现在知道了也无妨。
裴砚忱将茶盏放下,一口没喝。
对于姜映晚的事,他还是那句话:
“祖母,我不会放手。”
“她人在哪里都无所谓,我一定会找到她,孙儿这些年,从不曾耽于情爱,也不曾有过将一位枕边人永远留在身边的念头。”
“但如今既然有了,孙儿就不可能放她走。”
“无论是现在,还是以后,除了裴府,她谁也别想嫁。”
姜映晚顺利离开后,老夫人刚松缓几分的心绪,此刻因他这番执拗的话语,心口再次紧绷了起来。
她拧眉看向这个完全不受管控的孙儿,声音渐有发沉的迹象。
“砚忱,你非要走到没有鱼死网破的那一步才肯罢休?”
裴砚忱没有再多待的意思,起身离开前,他留下一句:
“祖母年纪大了,近来身子也不好,其余事,便不劳祖母多费心了,孙儿自有处理。”
老夫人深深皱眉。
想喊住他,他却已经大步离去。
从紫藤院出来,裴砚忱还未去翠竹苑,主院陈氏身边的嬷嬷就过来传话,说陈氏想让他去主院一趟。
裴砚忱看了眼当前的天色。
折路去了主院。
裴清棠也在陈氏这边,虽说姜映晚离开时她并不知情,但姜映晚到底是跟着她去挑选香料才出了府并离了京城,裴清棠心虚,往常性子跳脱活泼的姑娘,今日见了自家兄长,她连看他都觉得心虚,低着脑袋坐在一旁,吭都没敢吭一声。
裴砚忱无声瞧她一眼。
转而看向陈氏,“母亲寻儿子过来有事?”
“是有些事。”陈氏面容慈爱温和,“但这会儿天色晚了,母亲早早便让人备好了膳,你这一路回来风尘仆仆,先在母亲这里用膳如何?”
心虚的裴清棠悄悄支起脑袋趁机出声:
“对呀兄长,近来天寒地冻,你又逢离京外出,母亲日日怀念你,如今好不容易回来了,我们一起吃个团圆饭吧。”
裴砚忱没拒绝,“听母亲的。”
陈氏脸上笑意更甚。
她立刻让人传膳。
一整顿晚膳的功夫,陈氏都没提任何旁的话题,只边给裴砚忱夹菜,边说些家长里短的话。
直到一顿晚膳用完,见她始终不提喊他过来是为何事,裴砚忱主动开口问:
“母亲方才说,有事找儿子?”
陈氏放下筷子,吩咐身旁的嬷嬷去取她这几日让人准备的画像,才开始说起今日要说的事。
“为娘知道你平时忙,没时间相看议亲,为娘这几日让人准备了一些高门贵女的画像,砚忱挨个看看,看可有入眼的?如果喜欢,为娘让人——”
嬷嬷很快将画像拿来,在裴砚忱面前展开,这边陈氏还没说完,裴砚忱不冷不热扫过嬷嬷递来的一沓画像,连接都没接,直接打断陈氏的话并拒绝:
第63章 胸腔中名为嫉妒的情绪翻滚
“母亲的心意,儿子已知晓。”
“但相看与议亲之事便罢了。”
“我们裴家,早已与姜家定了婚约,不会再与任何女子议亲事。”
陈氏眉头皱起,她下意识开口:
“可姜姑娘已经离开了,砚忱,你们这段婚约——”做不得数。
“儿子会找到她。”他语气很平静。
陈氏话音一停。
眉头拧起的痕迹更深。
裴砚忱不欲再继续这个话题,放下茶盏,他问陈氏:
“除了这些画像,母亲找儿子,可还有旁的事?”
陈氏其实真的想劝一劝两家的这门婚事。
可裴砚忱根本不给她劝的机会。
她蹙眉看了几眼那画像,没说话。
裴砚忱适时起身,依着规矩行礼:“既然母亲无旁的事了,那儿子先去忙。”
转身之前,想起席间母亲低低压抑的两声轻咳,他顿了顿,轻声说:“近来天寒,儿子无法时时侍奉身侧,还望母亲多照顾好自己。”
“若是身子不适,或染了风寒,让下人及时去喊大夫。”
陈氏点头。
虽然很想劝一劝他两家婚事的事,人家姑娘无意婚约,强行在一起也没有善终,倒不如体面分开,各自祝福。
但他明显不听劝,姜、裴两家婚约的事说了他听不进去,拿画像让他挑选其他贵女议亲又说不通,
陈氏无奈摆手,只能放他离去。
桌案另一侧,全程没敢怎么说话的裴清棠,见自家兄长离开,她短暂纠结了下,起身快步追了出去。
“兄长。”
廊外长阶上,裴砚忱停住脚步。
回头朝她看来。
裴清棠搅着拍子,压着心虚,一步步走到他跟前。
在他的注视中,她紧低着头,眼神乱在地上飘,蚊声开口:
“那个……那个姜姐姐的事,我……”她吞吞吐吐,想解释那天的事,却又不知道怎么说。
裴砚忱看她几眼,接过话音。
语气一如既往,没有任何责怪的意味。
反而见这丫头这般愧疚,语气中多着几分宽慰。
“你姜姐姐,兄长会给你找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