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院私逃后,疯批权臣怒红眼(94)
冷不丁一抬眼,却瞥见对面不远处、静静坐在桌案前眉目漆沉看着她的裴砚忱。
姜映晚眸色狠狠一顿。
脸上怔愣着浸出错愕。
好一会儿,她才缓过神,唇角动了动,正想问他怎么在这种日子过来了,就见他意味不明地眯眼看着她,让人摸不着头脑地问:
“清醒了吗?”
姜映晚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来的。
便有些不知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或者说,她心里真正担忧的是,她昨夜……醉酒后有没有说什么不该说的话?
姜映晚心里没底。
更琢磨不透他冷不丁问这句话的意思,嘴边的话咽下去,斟酌着想了想,才轻轻点了点头。
“……嗯。”
他漫不经心地转着手上的玉扳指。
目光片刻未从她身上离开。
又问:“那还记得昨夜梦见了什么吗?”
这次,姜映晚回答的稍快。
几乎未曾犹豫。
直接摇头。
“昨天贪杯多喝了两杯酒,有些记不清了。”
裴砚忱没再追问。
也没提任何,有关昨夜她将他误认成容时箐的事。
就仿佛,昨晚真的什么都没发生。
“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要不要请个大夫过来看看?”
姜映晚再次摇头,“不用,没什么不舒服了。”
话落,她不自觉地攥紧手中的被角。
目光看向他那边,“我想先梳妆,可以让紫烟过来吗?”
裴砚忱没拒绝她。
顺着她的意出了卧房。
紫烟很快进来,拿着衣裙走近。
姜映晚目光往外落了眼,问紫烟:
“裴砚忱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晚深夜。”紫烟回道,“大概子时末左右。”
姜映晚唇角轻抿。
紫烟看了眼自家主子,又说:
“昨夜小姐多喝了些酒,宿醉难受,裴大人不让奴婢等人进来伺候,在房中哄了您小半宿。”
姜映晚沉默片刻。
没再问别的,只问:
“昨天是大年三十,裴砚忱怎么来别院了?”
紫烟也不太清楚为何,但她转述了季白的原话:
“季白说,裴大人放心不下您一个人过年,别院太安静,没旁人,裴大人是在家宴中途连夜赶回来的。”
……
裴砚忱毫无征兆地回来别院,姜映晚几乎没有任何准备。
用膳的时候,她借着府中之事隐晦问他何时回去。
裴砚忱抬眸看她一眼,将剥好的蒸虾放在她碗中,口吻偏淡:
“听春兰说她们主母一个人待着无聊,我陪你待两天,过几日再走。”
姜映晚想说,他不必留在这儿。
她之前随口说的那句无聊,只是为了成功出逃的借口。
但话到了嘴边,又被她咽下。
他来不来,非她能决定。
同样,走不走,何时走,也非她能左右。
在裴砚忱面前,姜映晚的心思其实很明显,她想说什么,他一眼就能看出来。
就像现在。
但她没将话说出来,他便当作没看见,一边给她夹菜,一边说:
“我从京城给你带了些礼物,待会儿用完膳,让她们拿进来,依次看一看,可有喜欢的。”
姜映晚拨着碗中的肉丝粥,只低“嗯”了声。
第75章 疑似有孕
深夜,垂落的床帐中,满榻缱绻春色中,一盏亮着光晕、流光溢彩的玉兰灯静静放在桌案上。
冷星西移、寒月高悬。
室内的光线随着夜深逐渐昏暗,这盏流光溢彩的玉兰灯的光晕却越发柔和静美,缓缓映照着紧紧垂落的床幔。
这两年京城时兴琉璃灯,尤其逢年时,城郊铺子中的琉璃灯几乎一灯难求。
这盏玉兰灯和上次那盏被姜映晚摔碎的兔子灯出自同一间铺子。
不同的是,这只玉兰灯,是裴砚忱根据姜映晚帕子上的图案做的改版,寻的上好的温玉精雕细琢、耗费数日制作而成。
哪怕灯盏不亮时,那玉也触手生温。
就算彻夜燃着灯盏,由于玉质的特殊性,摸上去也不会烫手。
其余的礼物,像脂粉珠钗、绫罗绸缎等都被收去了旁边的厢房。
唯独这只玉兰灯,被裴砚忱留在了卧房中。
过了子时,外面起了风。
低低呜咽的风声,正好掩住房内暖帐中的压抑软音。
姜映晚揪着被角紧蜷着指尖,一双秋眸如被水浸过般潮湿雾蒙得可怜。
良久,她缓着气息,强忍着倦怠与困意,保持着清醒,轻挪着腰身,想从他怀里出来去沐浴。
裴砚忱嗓音微哑。
将人扣在怀里,不让她动弹。
炽热的掌心,有意无意地覆在她平坦的小腹上,含吻着她耳垂厮磨。
“别动,再抱一会儿。”
姜映晚眉头止不住折起。
她抬手去推他,强按捺着心慌。
“我想去沐浴,不舒服。”
姜映晚怕极了怀上孩子,哪怕喝着避子药,也想尽快去梳洗。
裴砚忱仿佛看不出她的心思。
牢牢搂着她,还是那句话。
“再等一会儿,待会儿我抱你去。”
姜映晚紧着眉数着时辰。
足足过了两刻钟,他才缓缓松开束缚在她腰上的手臂,允她去沐浴。
—
裴砚忱和年前一样,在别院一连待了数天。
按照他大年三十连夜赶来益州的打算,他本想着在别院多待些时日,趁着朝中事务还不多,多陪她几天。
但初五一早,京城加急的密信就送来了别院。
裴砚忱皱着眉看完,瞥了眼外面才蒙蒙亮的天色,他没喊醒姜映晚,嘱咐下人好生伺候之后,带着季弘等人回了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