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离开大崇，赵景瑞就知道什么叫异类。

他觉得自己在大崇是异类，他忘了，回到北疆他也是异类。

在大崇，好歹他的父皇是一国之君，一辈子吃喝不愁，性命无忧。而他的母亲，不过是被北疆抛弃的棋子，他回北疆，能有什么结局？

北疆的公主有十二个，王子更是多达十八个，灵妃不过是最不起眼的公主。

不然，她也不会被送来和亲。

赵景瑞这个蠢货，不知怎么被灵妃洗脑的，竟然觉得北疆是个好地方。

恰恰相反，在北疆，想要活下去比大崇难一百倍。。

“赵令宸，你别笑了！”赵景瑞猛地大声喊道，因为过于用力，脖子上的青筋突起成可怕的弧度。

“我偏笑，你就是一整个大笑料，我只要看你一眼，就忍不住笑。”

赵令宸的笑声，如尖刀剐着赵景瑞的血肉，他两眼充血，阴狠地说：“你有什么资格笑我，你聪明到哪里去，连自己的孩子都能弄丢！我猜，他一定死了。被人牙子折磨死了，饿死了，打死了，你永远找不到你的儿子。哈哈哈哈，多么可笑，大崇王朝最有权势的长公主，竟然无能到护不住自己的儿子。”

“哦，对了，你的儿子还是个生父不详的野种！”

赵景瑞仰天大笑，忽然，被人一巴掌狠狠扇偏了脸。

口中血腥气涌上，还没等他看清动手之人，又被左右开弓，扇了几十下。

他满嘴血沫，口中的牙齿摇摇欲坠。

视线模糊，他看见了一脸怒气的赵景珩。

“你…….算……老几，敢……打我…….”

赵景珩掐住赵景瑞的脖子：“再从你嘴里听到一句不该说的话，我就拔你一颗牙齿！牙齿不够拔，就拔指甲。”

赵景瑞从未见过如此狠厉的赵景珩，他不是沉默寡言只会躲吗？谁给他的底气，敢这么嚣张！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赵景瑞太疼了，疼到没办法思考前因后果。

“十殿下，息怒。”

江月临怕赵景珩把人打死，影响后续审案，将人往后拉。

赵景珩咬紧下颌，强压住怒气。

“皇长姐，赵景瑞方才的话你别放心上，他在放屁。”

赵令宸早就收了漫不经心表情，脸色沉得发黑。

第191章 直击要害

“来人，把灵妃押过来。”

赵令宸的声音冷如寒霜，而赵景瑞像是突然被人扎了几百针，浑身的肌肉都在颤抖。

“母妃……母妃在你手上？”

赵景瑞摇头，眼底充满恐惧和害怕。

他以为，流霄宫的北疆人都死了。

所以他才敢如此有底气顶撞赵令宸，他已经没有软肋了，就剩一条命奉陪到底。

可是——

赵令宸答应过自己，不会折磨母妃，她没有信守承诺！

从赵景瑞拼命扭头看赵令宸，他的角度只能看见赵令宸高贵的下巴和眸心向下的蔑视。

赵令宸一字一句地说：

“赵景瑞，你要为刚才说过的话，付出代价。”

已经见识过赵令宸手段的赵景瑞，被她的一句话吓得手脚发软。

来自大崇王朝人人畏惧的长公主的报复，谁能承受得住。

很快，灵妃被押了过来。

她一身白色里衣，整个人瘦成了薄片，披头散发，眼神涣散无神，好似被抽了灵魂的傀儡。

“母妃，母妃——”

赵景瑞在床上用力挣扎，绳子越勒越紧，将他的手腕脚腕磨出血痕。

可灵妃好像根本听不见他的呼喊，连头都没往他这边转。

赵景瑞混沌的大脑，终于发现灵妃不对劲。

“母妃，我是瑞儿啊，母妃，你快看看我，我是瑞儿。”

无论赵景瑞怎么大声呼喊，灵妃都无动于衷。

“@*&！”

情急之下，赵景瑞用北疆话喊她。

只见灵妃茫然的眼珠突然动了动，还没等赵景瑞高兴，下一瞬，又恢复成没有灵魂的提线木偶。

“赵令宸，你对我母妃做了什么？”

赵景瑞狂怒无能地将床板砸得哐哐响。

赵令宸没有看他，只冷冷地说了一句：“打！”

“啪！”

一巴掌扇在灵妃脸上。

“啪！”

第二巴掌接着过去。

然后是第三、第四巴掌。

灵妃的双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高高肿起，嘴角的鲜血，直流而下，染红了她的白衣。

可她像不知道疼，不躲不哭，傻傻地被人连续扇巴掌。

赵景瑞慌了，他真的慌了。

他怎么能亲眼看着母妃受辱，这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别打了，别打了，皇长姐求你了，别再打我母妃。要杀要剐随你便，但我求你，不要再打我母妃了。”

然而，赵令宸没有开口。

结结实实的巴掌声依旧在继续。

眼看着灵妃的脸几乎血肉模糊，赵景瑞慌得几乎说不话。

“皇长姐，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该那样说你的儿子，我该死，我该死，求求你了，我真的求求你了，别再打我母妃，好不好。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无能，我嫉妒，一切都是我的错，对不起皇长姐……”

巴掌声伴着赵景瑞的苦苦求饶，没有停下。

直到灵妃倒下彻底昏死过去。

“母——妃——”

赵景瑞以艰难诡异的角度，扭着脖子朝灵妃看去。

若不是能看见她胸口微弱的起伏，赵景瑞会以为她被赵令宸活活打死了。

呼——呼——呼——

赵景瑞剧烈地喘粗气。

许久，他抬眸看赵令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