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心老夫人重生后,侯府变天了(37)+番外
卫昭容透出窗户看两人,她第一次知道拾一竟也识字。
粗布烂衣挡不住拾一明媚的眼眸,那双桃花眼真是越看越眼熟。
“齐嬷嬷,你可觉得拾一看着像某个人?”
齐嬷嬷定睛看去,“是有点眼熟,可一时间想不起像谁。”
话已至此,卫昭容便没再多问,毕竟世间相像之人很多,仅凭一双眼睛不代表什么。
“澜儿。”
卫昭容的声音打断了正在讨论的两人,拾一惊慌失措地退到一边,紧张地低着头。
书童就该有书童的样子,他不能与主子平起平坐,也不能心存贪念,竟然与主子一同学习,真要追求起来,这叫“窃”。
侯府规矩严明,拾一觉得老夫人一定会责罚自己,甚至把自己赶出侯府。
“母亲,您怎么来了?”谢澜眼疾手快地放下毛笔,站起身朝外走了几步,把拾一挡在身后。
他的小动作没能逃过卫昭容的眼睛。
“拾一,你过来。”
卫昭容冰冷的声音吓得拾一手脚发软,他挣扎着来到卫昭容面前,扑通跪下。
瘦弱的肩膀肉眼可见地颤抖着,肩头像是压了千斤重量。
“母亲,是我让拾一陪我学习的,他不肯,我胁迫他,他不得不从。”谢澜语速很快,把所有责任揽到自己身上。
卫昭容看着两个孩子,面对自己跟面对夜叉似的,好像自己会吃了他们。
哎,她的形象深入人心,一时半刻也改不了。
卫昭容面色威严地坐下,丫鬟给她端来沏好的茶水。
她慢悠悠地喝茶,并没有说话。
无声,是最好的威压。
两个孩子战战兢兢,一站一跪,等待卫昭容的处理。
“把拾一的习字帖拿过来。”
谢澜震惊,母亲怎么知道拾一晚上跟着自己一起习字。
可事已至此,隐瞒只会让母亲更生气。
谢澜拿出一张拾一的习字帖,恭敬地递上。
卫昭容细细地看,再一次被惊讶道。
这拾一不但长得好,一手字也写得好。
“澜儿,你可知自己的问题何在?”
“母亲,我错了。我不应该逼拾一与我一同习字的,以后我只让他研墨,绝对不再让他碰毛笔,您要责罚就责罚我吧。”
“我不是问你这个,而是,你有没有发现拾一的字比你好看太多了。”
“啊?”谢澜不知所措地抬头。
“一个书童,平日里还要做其他杂事,他的字比你写的好,澜儿,你心中不觉有愧吗?”
“是……母亲说得对……”谢澜被卫昭容的话弄得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拾一,你会背四书五经吗?”卫昭容问。
“回老夫人,会。”拾一战战兢兢答。
“背吧,我听听。”
拾一声音微小,但还是流利准确的背完了。
于是,针对拾一的考功课开始了。
卫昭容又问了其他很多问题,拾一大多都能答出来。不过他年纪尚小,除了书写比谢澜好,其他的都比不上。
但是,他如今的水平,已经比谢川要高了。
又是一块学习的好料子。
哎,家里耗费数不尽银子供养的嫡子,一个不如一个。瞧瞧人家,啥都没有的苦孩子,小小年纪便能吊打谢川。
人比人气死人。
“拾一,你喜欢读书?”
拾一摸不清楚卫昭容的意思,不知道该怎么回。
“你实话实说即可,我不会怪罪于你。”
卫昭容的话给拾一吃了定心丸。
“回老夫人,拾一喜欢读书。”
卫昭容若有所思。
她觉得原定的计划,似乎要改变一下。
先前她想过,鸡蛋不能放在同一个篮子里。
当时她还没找到另一个篮子,如今,书童拾一不就是现成的篮子?
她盯着拾一看了许久,看得拾一浑身发毛。
就在拾一以为自己马上就要被赶出侯府,甚至被卖给人牙子时,卫昭容突然说:“拾一今后不用书童了,当澜儿的伴读吧。”
谢澜还没反应过来,拾一已经把头磕得砰砰响:“多谢老夫人,多谢老夫人。”
这时谢澜终于醒过神来了。
“母亲,您说让拾一做我的伴读?真的吗?”
卫昭容睨着他:
“我说出去的话何时反悔过。”
谢澜高兴得手脚都不知道该怎么放了:“多谢母亲,我和拾一一定会好好上课,绝不辜负您的期望。”
“嗯,一个月后你能在董先生那里留下,也不枉费我一番苦心。”
“母亲,我一定会努力的。”
卫昭容离开兰院前,重新给谢澜安排了一个书童,今后打杂伺候人的事拾一不用做了,专心陪伴谢澜学习,才是他的首要任务。
第33章 抢帕子
谢婉宜自从天山庙回来后,整个人低调了许多,不再闹幺蛾子,暗戳戳地躲在房里做女工。
“啊——”惨叫袭来。
丫鬟慌忙跑进房,只见脚下扔了一块手帕,上面绣着歪歪扭扭的荷花。
“这该死的绣花针,又刺痛了本小姐的手。”
谢婉宜举着手指头,上面粘着一颗血珠。
丫鬟小心翼翼地给她处理伤口,轻声说:“小姐,要不要奴婢帮您……”
谢婉宜一脚踢翻丫鬟:“你是不是不安好心,出的什么馊主意,手帕必须亲自绣才有诚意。你个贱婢,也配染指我的帕子。”
丫鬟忍着剧痛,跪在地上不敢再言语。
过了会儿,谢婉宜让她捡起地上的手帕,拧着眉再次绣起来。
她决定过几日再去天山庙,带上自己亲手绣的手帕,将信物送到那人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