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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方骸(163)+番外

作者:阡耘 阅读记录

天知道,在自己的寝殿里,她都抗拒不了他分毫,这真要是随他出宫了,他会不会……

宁瓷越想越害怕,赶紧冷冷地直言了一句:“南洋药草一事,严大人还是搁浅一段时日罢。”

“为何?”严律忙问。

宁瓷依然不敢看他,她侧颜对着他,手中还在为太后捻着针,她的口中言辞略带冰冷地道:“射杀我的凶手到现在还没个着落,就算父皇和老祖宗准许我随你一起出宫,我也害怕。再说了,老祖宗最近这般不适,是思绪繁重所制,她必须放松一些个时日,而非什么药草之类的便能缓和。”

“宁瓷,今儿我来,就是想将此事做个了结的。”严律的声音温柔地道。

这声音在宁瓷耳畔听来,就像是呢喃软语,根本不似与太后商议要事的强调。

她吓得心口一窒,手头的力度不自主地稍稍重了些。

也正是如此,可能穴位处的酸痛也略沉了些,太后缓缓地睁开了眼:“嗯?你刚才说什么?”

严律“哦”了一声,又将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并补充道:“四殿下在宗人府待了有好些日子了,想必,他应该想明白了一些个什么。”

太后的眼眸终究回归了一丝光亮,她对宁瓷道:“扶哀家坐起来,严律所言,是不能怠慢的。”

宁瓷赶紧从旁边拿来靠枕,软被什么的,全数堆在太后的身侧,将她全部笼了起来,可太后中毒已经明显,现在竟然是连坐都坐不太稳,刚刚扶了会儿,还不待宁瓷松开手,她又昏昏沉沉地快要倒下。

达春在殿外候着,最近这段时日他与太后因孩子一事,别扭闹得极大,这会儿也不进殿来伺候。

倒是严律,看到太后猛地要倒的瞬间,他一个猛子冲了过来。

他扶住的,却是宁瓷的手。

宁瓷原是轰隆乱跳的小心脏,被他这么一摸,好似瞬间不跳了。

她震惊地看着严律,看着他眼底盛满着浓烈的,渴望的,痴缠的光。

看着他那能言善辩的凉薄唇瓣,有着与自己相似的,只盼着彼此厮磨纠缠的渴望。

更是感受着距离自己只有咫尺的他,也是与自己一般,呼吸凌乱,全身炽热,几近一触即破的爱欲,将要爆发。

她没有挣开他的手,甚至忘了挣脱他的手。

又或者,是不愿。

两人的眼底浓烈痴缠地,只剩下了彼此,全然忽略了一旁摇摇晃晃,向后倒下去的太后。

“砰!”

太后的头撞到了一旁的床柱子上。

宁瓷吓得赶紧收回手来,愧疚地揉着太后的头,但也正是这么一撞,太后终于清醒了过来。

“刚才说到哪儿了?”太后木然地问。

严律赶紧稳了稳心神,如实道:“说到四殿下在宗人府待了些时日。”

“是了。也不知他想明白了没。”太后那股子威严的气度又回来了几许:“哼,哀家都已经给他开出条件了,现在,只待他的回答了。只是哀家没想到,他素日里窝窝囊囊的,在这般关头,竟然是个硬骨头。嗯?宁瓷,你揉哀家的头做什么?”

宁瓷讶异道:“刚才您的头撞到床柱子了,老祖宗,您不痛吗?”

太后愣了愣,看着严律连连点头的模样,她深想了一番:“哦,没感觉痛,倒是有点儿麻麻的,痒痒的。”

宁瓷一听,心头顿时一喜。

这么看来,太后虽然中毒六七成,但是,她用错位行针,搅乱脉络走向之术,已经让太后的脑髓一脉开始涣散。

换言之,太后的命脉已经全部掌握在她宁瓷的手中。

她的死与不死,也便是在宁瓷手中金针的瞬息之间。

宁瓷的心情愉悦,唇边有着掩饰不住的笑意,她恭敬地对太后道:“老祖宗,您跟严大人先聊着,我过会儿再来瞧瞧您脉象。”

“哎,不用。”太后一把拉住了她:“严律和你都是自己人,哀家也没什么要防着你的。你就在这儿待着罢。”

严律也接口道:“是,万一等会儿太后娘娘身子不适,你在旁边也好有个照应。”

两人都这般说了,宁瓷便安安心心地坐在老祖宗身边,听他俩议事。

她也是第一次听严律跟太后议事,也是第一次听严律就朝堂一事表述自己的言论。

她看着他从简单的从容应答,转而到侃侃而谈自己的想法和见解,再到思维缜密地布局计谋脉络。

看着他在表述言论时,从一点点的星光熹微,继而到月色莹莹,再到灼灼朝阳光辉倾洒人间,光芒万丈,宁瓷满心满眼的都是他,一瞬不瞬地凝望着他,再不能偏移半分。

燕玄不是说,他是街头小混混出身吗?

怎么可能呢?

一个街头巷尾出身的人,能有这般满腹经纶的高论吗?

燕玄真会诓骗自己啊!

……

宁瓷忽而一个激灵,拉回了自己。

自己在想什么呢?

他是太后的亲信,这种表象纵然能俘获自己的身心,也决不能断了自己的意志。

更何况……

她这会儿仔细听听他所言的那番。

这都是些什么跟什么啊?!

他他他……他现在已经开始密谋造反了?!

他的密谋造反,竟然是得到老祖宗的许可的?!

只见严律义正词严地道:“四殿下在宗人府的这段时日,是磋磨他心智的时日,他必定已经松懈了立场,只盼着【踏雪独家】能出去。所以,太后娘娘您这个时候不管开出怎样的条件,他都会答应。”

“哀家上次开过条件了,他不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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