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游]忧郁的兔子女仆(26)
沿路的人看到灰雨的脸,只会惶恐地低下头颅,不敢质疑她身边女孩的身份。
更何况,灰雨与杜朦兔心照不宣,有意避着船长的眼线。
她们在灰雨的私人会客室落座。
酒在杯子里满上了。
“现在可以说了?”拿着酒杯的女主人问。
杜朦兔也有样学样地端起酒杯,轻啜一口,“在说之前,我想请您看一样东西。”
她从口袋摸出一张白纸。
灰雨狐疑地接过那张纸,左右翻看。
“什么也没有,对吧?”杜朦兔把纸要了回来,均等地撕成四份。
她蘸着酒水,在纸片上各写了四个数字,“1,2,3,4。”
“这是什么意思?”灰雨看不懂她在干吗。
杜朦兔把纸片折叠成方块,拢在掌心摇了摇,“您抽一个。我敢保证,您抽到的是1。”
她向着灰雨摊开手掌。
“哈哈,你敢保证?我的运气可一向不坏。”不信邪的灰雨边哈哈大笑,边抽走其中一块,一打开,果然是1。
“再来!”她把纸块丟回给杜朦兔,“再抽一次!刚才的不算。”
“好啊。”杜朦兔从善如流,又让她抽了一次。
还是1。
再抽一次,依然是1。
“这是什么伎俩?”灰雨快要忘了两人原本是要谈什么事了,被少女变的戏法勾去了全部的心神。
“您可以在集会上主动提议,要公平抽签,然后派我来当裁判。我能确保是您的姐姐抽到去点亮灯塔的签。”没有解释原理,杜朦兔只是神秘地笑。
届时,有其他举火者监督,即使船长是供奉号名义上的主人,也不能想违约就违约。
“她一不在,这艘船就是您的了。至于她回来之后,要不要把船还回去,也随您的心意。我总是站在您这边的。”杜朦兔将皱巴巴的纸团抛进燃烧的烛火,“怎么样,这还算好玩儿吧?”
压抑着内心因编织谎言而生出的呕吐感,少女始终笑盈盈的。
她的笑感染了灰雨。
灰雨爽快地拍了拍她的肩,“是挺有意思,就这么办吧!”
第22章 虚情假意
杜朦兔抖落纸团,将藏在袖子里的那几个也抖进去了。
火焰销毁了证据。
她只是提前备好了写着1的纸片,利用视线错觉把它们和手里的纸片交替。
灰雨的注意力被她巧妙地拿捏,自然看不出她耍的把戏。
这个魔术,是她在现实世界出cos的时候使用过的。那次她cos一个占卜师,在漫展表演的就是“预测抽签结果”的戏法。
此刻,过去的经验派上用场了。
灰雨对没见过的花样着了迷,对她的态度好了不止一个温度,也不出门了,就守在她身边。
和一个女恶魔单独相处能做些什么?
在阴郁华美的会客室,摆放着血红茶饮的桌前,杜朦兔在用纸片折千纸鹤。
空无一物的白纸在她指尖翻飞,鸟儿渐渐成型。
“喏。”她捏着千纸鹤的雪白翅膀,把它抖向灰雨的方向。
翅膀张开,纸鹤飞进了灰雨的掌心。
“是只白鸟儿。”灰雨新奇地捧着鸟儿打量,愉快地嘻嘻笑了起来。
“还有其他的。”杜朦兔又抽出一张白纸,这次折了只恶魔,尖尖的角有微弯的弧度。她将浸泡了茶水的指尖点在纸角上,传神地还原了灰雨头顶的两只黑红色的恶魔角。
“你折的是我!”灰雨一眼就认出来了,伸手去抢那只纸恶魔,原先捧着的纸鹤却也舍不得丢,于是便手忙脚乱。
杜朦兔把纸恶魔交给她,觉得她有点天真无邪,但转念想起她的那些勾当,又把微妙的感慨从心尖拂去了。
玩着玩着,灰雨说她饿了。
“恶魔都吃什么?”杜朦兔问。
“恶魔?以情绪为食。快乐、恐惧,我什么都吃。”虽然饿了,灰雨却不忙着进食,而是把纸鹤和纸恶魔放在桌上,玩斗虫的游戏。
她喜欢各种各样的情绪,对美食来者不拒。
但就像人类能闻得到香菜的气味、或者不能,不同的恶魔也对不同的情绪敏感。
“喜爱”与“厌恶”,这两种情绪灰雨是感知不到的。
“饿了就去吃饭吧。游戏什么时候都能玩。”杜朦兔猜到了她的用餐方式,但却不动声色,假装友善地提醒她注意健康作息。
灰雨正玩得开心,被她催了两遍,才不耐烦地抬头,看了她一眼。
杜朦兔注意到了那个不一般的眼神,“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
她以为灰雨会发脾气。
按照以往的规律,暴烈的红发女恶魔一言不合就会炸的,吃了火药一样呛天呛地。
但灰雨没有拍桌子摔东西,也没有凶恶地斥骂道“轮得到你管我?我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老老实实闭嘴看着。”
她既像是耐心耗尽,也像是欲言又止,摇了摇头,就又去玩杜朦兔送她的玩具了。
大副一天没有出去觅食。
期间有侍女来敲过门,都被恶言恶语地打发了。
谁能想到被认为是心情糟糕的大副正在兴致勃勃地拿着纸片玩呢?
她玩一会儿,就偷瞄杜朦兔一下,最后,忍不住腹中的饥饿,捂着咕咕叫的肚子,“你不想喂饱我吗?”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偏偏她问得理直气壮,一副盛气凌人的姿态。
杜朦兔不想因些许小事和她闹翻,想了想,拼命回忆使自己快乐的东西,发现无效;又回忆恐惧的东西,也没能想起来。
想了半天,她才迟疑道,“悲伤、后悔、孤独,这些你爱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