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游]忧郁的兔子女仆(29)
“呃……”杜朦兔试探地提起“圣教”。
“那是什么?”墨云的杀意混杂了面对蠢货的厌烦,更充沛了。
不应该啊。船长明光就知道女神。为什么她的妹妹好像完全没有听说过呢?
“喂。”隐隐察觉了真相,杜朦兔对墨云生出一丝微不可查的怜悯,“你确定你的姐姐还是她本人吗?有没有可能……”
她被黑暗之神附身了?
看似是离奇的猜想,但杜朦兔突然意识到,能吸收创世女神碎片的,至少也是半神。
假如明光真的被黑暗之神神降,就能解释,为什么只有她知晓女神的存在和圣教徒的活跃,而她的妹妹却只能看到浮于表层的虚假。
墨云坚信,船员都是效忠于黑暗之神的。这点是不是也是“明光”对她洗脑的呢?就算姐妹再不合,妹妹也会在耳濡目染下跟姐姐表现出来的三观靠近。
再怎么说,毕竟是举火者的一员,连圣教都没听说过,也太离谱了。
思及此处,杜朦兔好像触摸到了一点什么。
谍影说过,船上有三股势力,旧神派、新神派、无信派。这个说法应该不是空穴来风。
它也说过,旧神派要船驶向神之墓地,新神派则会想方设法妨碍他们。
但是,倘若以墨云为代表的新神派压根不知道旧神派的存在呢?
那么他们就不会妨碍船的行驶,取而代之的,是旧神派将被迫和他们争夺祭品的归属权。
正当杜朦兔大脑风暴之际,系统久违地发出了提示音:
[“胜者的余裕”任务详情已更新:请帮助恶魔“谍影”夺得“供奉号”的掌舵权,确保祭品能够抵达女神栖息之所。]
它能读取杜朦兔的思想,顺应她认知的变化而更改任务的面目。
杜朦兔回过神,一阵寒意自脚底升起,流窜到天灵盖。
“你究竟是什么?”她问,“你的提示是不可信的,我不会再相信你。”
系统却只机械化地说完了它该说的话,便安静得仿佛不曾出现过了。
它变化了很多次。唯一不变的,是对玩家的恶意。
或许,它才是最大的骗子。
游戏是什么呢?系统又是什么?
杜朦兔不知道。
她甚至连看似亲密的创世女神都一无所知,更不会知道女神和游戏系统的联系。
不,仔细想想,还是有线索的。
白衣的女神,看起来就像是大号的白衣圣女。
“她们长得很像。圣女是她的姐妹,还是她的女儿?”杜朦兔漫无边际地发散思维。
不管是什么,圣女和女神一定有着某种秘密的关系。圣女辛辛苦苦来到现实,催促着杜朦兔进入游戏与女神相见,也佐证着这个判断。
“我得去见她。”杜朦兔想,“即使她远在天边。”
谁让圣女可能是唯一一个能够且愿意为她解释清楚疑惑的人了呢?
回到现在,杜朦兔侧身,在一片黑暗之中炯炯有神地望向墨云。
“你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墨云不愧是城府深沉的女恶魔,话听了一半,就抓到了谎言的破绽,——长期以来自身所身处的谎言,“你是在说,我姐姐已经不是她自己了?而且,她有什么重要的事瞒着我?和‘圣教’有关?”
“通关了这个副本……不是,是点亮了这座塔,我就告诉你。”杜朦兔卖了个关子,想看墨云着急得抓心挠肺。
墨云却意外的镇定,加快几步,走到了她的前面,“那还不快点?慢吞吞的,我耐心有限。”
合作关系就这么确立了。
杜朦兔轻哼一声,任由墨云担任探路先锋,自己手持匕首紧随其后,守护她的后背。
第25章 混乱灯塔
世事无常,敌人未必永远是敌人。在互相敌视、伤害之后,也可能变成朋友。
只要有改变的契机在。
[海盗灯塔]第一层。
穿过伸手不见五指的蜿蜒道路,杜朦兔走出了石洞,看到了天光。
薄如蝉翼的云在天空晕染出昏黄的色调。夕阳下,赫然是一座怪诞的海上城池。
“喂,这是塔的内部?”杜朦兔忍不住扭头去问墨云,“我们正站在断崖上,下方风起云涌,海浪呈螺旋上升。”
“嗯。”墨云不置可否。
“前面是破破烂烂的吊桥,吊桥再前面,是座城市哎。”这太神奇了,杜朦兔的音量都提高了一个度。
而且,并不是普通的城市。
吊桥是倾斜向下的,通往的地基浸泡在海水里。城市建立在嶙峋的礁石上,一半没在水中,另一半垒到天际。
太高了,那些建筑不像是居民居住的房子,像是歪歪扭扭的千层斜塔。诸多建筑奇形怪状又挤挤挨挨地排布在一起,时不时有座吊桥将高层的平台相连。
城市面积很大,一眼望不到边际。也许是被林立的高楼遮挡了视线?
墙壁是长满青苔的石头,又潮湿,又肮脏,使得建筑整体呈现霉绿的色调。
这就是灯塔的第一层?
空间在此扭曲,脱离了物理规则。
“欢迎来到罪人监狱。最高层,妄想乡。”墨云轻描淡写地介绍。
“监狱是倒置的。”她补充道,“你可以想象成埋藏在地下的金字塔,三角尖端位于最深处。”
灯塔是恶魔之镜中映照的倒影,一切都是反着来的。这座塔,正是为了关押罪人而建,故又名罪人监狱。
所以,监狱的门虽然在塔的底层,在外部看来,却是塔顶。
要到达那里,第一关就是最难办的。
“妄想乡,是最穷凶极恶的罪犯——某位半神的梦。”墨云心情高涨,因为能对算计自己的小人扳回一城,却极力不表现出来,“现在你还觉得能轻松完成任务吗?我的手里倒是有不惊动祂就能通过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