寐前欢(162)
薛钰起身送客,四爷前脚刚走,他便将她从圆凳上拉起来紧紧搂进怀里。
云央推他,“四爷还未走远呢!别叫他看见!”
暮色四合,满世界拢在一片混沌的薄雾里。
门口守着的婢女进来收拾碗筷,云央惊的用力推搡他,方才那两个婢女可是什么都听到了,听见薛四爷字里行间透露出他是她姐夫……
“出去!”薛钰侧目对两个婢女冷声道。
“薛钰!”云央恼怒,“你干什么……”
他抱紧她,在她耳边低低道:“方才笑什么?不许你对别的男人笑,即便是四叔也不行。”
“……我不想让他知道。”云央道。
“为什么?我见不得人?”他低垂着眉眼问,捧住她的脸,好看的眼睛里坠满星光,低低道,“央央何时才愿意给我名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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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推推古言完结文《戏缠郎》!
冷情薄性恶女阴湿病弱美男偏执人夫感忠犬
第81章 我就想看看
“名分?”云央讷讷道,像是不明白。
他看着她脸上神情木讷,并没有什么羞涩欣喜的模样,心往下沉了些。
他想要她,不止是一夕之欢,而是想从里到外的拥有她,让她依附着他,离不开他。
想让她的名字与他一同写进族谱里。
“是,我要娶你。”薛钰道,“想让你永远留在我身边,留在薛府。”
“可是,可是我……什么都不会呀。”云央看着他的眼睛,“做你的妻子,好像要面对很多事情,比如料理内宅事物,我自小就没学过管家,我不行的……”
便是因为她不如姐姐稳重,当初爹才让姐姐云嘉与薛钰成婚。
“时光漫长,时间长了你就会觉得我粗鄙,只会舞刀弄棒,装名门贵女也装不像,什么都不会。”
他倏地笑了,傻傻的姑娘,若真是与他发生了什么,还不知道要名分,只就这么认了。
他捏捏她的脸,“谁跟你说你什么都不会的?又是谁给你灌输做我薛钰的妻子就要什么都会?又不是科考或者征聘管家。”
云央似懂非懂看着他,又低下头不说话了。
薛钰知道,此时她的顾虑并未完全消退,他虽感到挫败,但他愿意等。
等她的心结消除,等云嘉和丈母娘归来。
云央的唇边还有方才吃玫瑰酒酿的蜜,他十分自然地将唇印了上去,细细吻了起来,云央稍躲了一下,便闭上了眼睛,手指紧张地揪着他的衣襟。
薛钰的心便满满涨涨,被一种柔软包裹了起来,心意相通,缠绵厮磨,这是他以往都不敢想的事。
他将她轻轻拥在怀里,她的肩膀也慢慢放松下来。
他要给她时间,慢慢接受新的身份,接受他。
临睡前,云央给姐姐写了封信,在信中详细说了跟薛钰的过往,她其实不知道自己是何时心动的,意识到的时候,已然来不及了。
不管姐姐到底是为何要走,她都觉得怪怪的,很别扭,好像是自己抢了姐姐的姻缘。
也许是薛钰太好了吧,她舍不得。
她想,待姐姐和母亲回来,再慢慢告诉她们。
营帐中男人多,人多杂乱,又是这样混乱的时期,薛钰不放心她一个人住,再加上昨日他的刻意欺瞒,云央以为他们二人已经成事,便答应了同帐而居,只不过非要众人都睡了没人看见时才许他过来。
云央觉得毕竟薛四爷还在,现在也名不正言不顺……
薛钰便答应了。
鸟息虫鸣,他趁着夜色而来,黑暗中,静得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他抚摸她滑得如缎子般的长发,亲吻了她的额头,为她掖好被角,才躺在了她旁边。
昏暗的帐子里狭小,二人离得很近,云央鼻息间都是熟悉的气息,令她安心的气息。
但不知为何,此时她却隐隐觉得烦躁。
那股莫名的热意与空虚又密密麻麻地包裹了她,方才被他吻过的地方,都变得潮热难耐,喉咙亦是愈发地焦渴。
察觉到她翻来覆去,薛钰以为她是在这简陋的环境睡不习惯,毕竟这床是旧床,榻间铺的被褥也太过单薄。
“怎么了?”他问。
“我想喝水。”她轻声道,甜腻的嗓音几乎要溢出汁水来。
他眸色黯了黯,起身去给她倒了杯凉茶,云央接过,急促的喝了,凉茶下肚,五脏六腑的干渴焦躁只被抚慰了一瞬,便又如潮水般席卷而来。
她抓住他的衣襟,有些无助道:“我不舒服……”
薛钰心知这是那媚药未彻底清除所致,摸了摸她的额头和脸颊,都很热。
他无奈又尴尬地揽住她,“我去给你找药。”
“薛钰……”她神志涣散唤他,勾住他的手指,“我怕……你、你会一直喜欢我么?”
黑暗中,他的心跳振聋发聩,眼神沉沉看着她,声音却温柔,“会,央央呢,喜欢我么?”
他还想听她再说一遍,就算他趁人之危,在这小丫头迷迷糊糊的时候要她说一些情话罢。
她娇颜绯红,仰起脸来,认真地点了点头。
回应她的是汹涌的吻,这个吻将她极力克制的情潮勾出来,她的心和骨头都被凿开了一条缝,那奇异的感觉如涨潮般,一浪高过一浪,他的唇齿如清泉,滋润了她干涸灼热的喉咙,她沉溺其中,贪心又贪婪。
好像没个完,不够,还是不够。
淡红色的月悬在透光的窗外,他的眼尾亦泛起胭脂似的薄红,他握紧她不得其法的手,深深吸了口气,淡笑,“还不满意,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