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寐前欢(49)

作者:罗敷媚歌 阅读记录

云央一愣,解释道:“你说江哥哥啊?我没有跟他议亲。他是姨娘舅舅家的,小的时候常来府里玩,就有点交情。诶,你别带着灯啊,你带着灯不就叫人发现了吗?放下放下。”

薛钰看她面色坦荡,不动声色地笑了笑,“好。”

夜风带着一股若隐若现的桂花清香,吹动他的袍角,与她的披帛交织在一起。

云央也没想到自己能这么快从悲伤春秋中跳出来,兴许她本就不是这样的性子,也兴许是姐夫的冷静安定了她的心。

云府院落的每一角,她闭着眼睛都认识,那一片平坦的庭院是她和府中武夫学枪的地方,一旁的石桌石凳,是她和姐姐听训的地方,还有不远处的桂花树,是她十二岁那年亲手所植,第一年没开花,她气的流泪,姐姐看着她又哭又闹,只捂着嘴偷笑她性子比狗都急。

如今看着黑暗中荒芜一片的院落,心情难以形容。

原来说父母在的地方就是家,便是这个意思。

“走,我们去爹娘的上房看看。”云央边摸黑边走,自然而然地牵住了薛钰的衣袖,“姐夫你别出声,紧跟着我。”

她尚年轻,没有那么深的心思,只本能地想去父母房里看一看。

薛钰垂眸凝视着自己的衣袖,他只需要往前探一探,就能与她的手相触。

她时长握枪,手掌应不是滑腻如绸的触感,而是长了茧吧?一个姑娘家家,这样子真是一点不爱惜自己……

一声乌鸦声划过夜空,如老妪啼哭。

薛钰摇了摇头,冷静了下来。

莫非是自己最近累昏了头?多久没睡过囫囵觉了,大抵是过于劳累,才会生出这样荒唐的想法。

二人进了云府上房,未点烛,周遭一片漆黑,只能看到家具模糊的影子。

眼不能视物,触觉听觉就极为灵敏。

鼻息之间都是云央清幽恬淡的气息,薛钰有些喘不上气。

待眼睛适应了黑暗后,云央细细打量着,一切如常,并未有什么不妥之处,娘亲的香膏还没盖好,仿佛不一会儿就会回来。

云央走上前,将随意搭在衣架上的娘常穿的那件春袍拿下来抱在胸前,闭上眼深深嗅着娘亲的气息。

无边的黑夜的寂静忽然被打破,上房的院门被撞开了。

云央屏息静气,与薛钰对视一眼,而后蹑手蹑脚地走到窗边,窗子半开着,透过窗缝刚好能看见院中的两个黑影。

两个黑影很快纠缠在一起,女子娇声道:“别……就在这罢。你个莽夫,非要到这来才有意思么?!”

男人不说话,竟就在这露天席地的与那女子行云雨,金桂树馥郁的暗香浮动……

云央睁大眼睛呆呆的看着,静谧空间里的空气不知不觉都变得古怪而暧昧。

下一刻,便感觉有衣料罩在了自己头上,薛钰的声音冷而沉,“不准看。”

她愣了一下,眼前不能视物,只得轻轻挣扎,莹白的指尖胡乱推他,“为什么呀?”

夜色中,他站在她身后,身形完全将她笼罩住,她脑袋上被他罩着那件春衫,衣衫虽能杜绝云央的目光,却无法阻止那令人脸红的声响。靡靡之音不绝于耳。

还有薛钰的心跳,急促,毫无章法。

她的后背贴着他的胸膛,微微的热气难以忽视,只感觉到他浑身肌肉紧绷。

“为什么不能看?不看怎么知道是谁?”她悄声道。

薛钰深深吸了口气,再深深吸一口气,内心中的焦躁却不减。

这二人是在交欢。

阴阳相合,行敦伦之礼,本是食色性也,可在这幕天席地的地方行事,完全抛却了为人的礼法,毫无羞耻心可言。

月黑风高,偷香窃玉。这二人定不是夫妻。

拍打声不绝于耳,女子口中发出似痛苦似快活的声音,还有些连不成调的淫词浪语。

“不准听。”薛钰面如冷玉,伸手捂住了云央的耳朵。

“为什么,为什么呀!”云央小幅度挣扎,难耐地胡乱抓挠,语气带着些焦躁,“不看怎么知道他们在干什么?怎么知道他们是谁?”

薛钰:“……”

竟还想知道他们在干什么?

因为要控制力度,还要避开她的挣扎,薛钰衣袖微微泛起皱褶,衣袖掩映下的手臂横出青色的脉络。

他倏地想起第一次去槿香馆看她时,芭蕉叶下的轩窗。

她的耳,圆润小巧、温润,正在他掌心微微蹭着,广袖掩盖下,薛钰的手臂肌肉有些紧绷。

“给我松开,松开。”云央从母亲的春衫中挣扎地探出头来,左右摇晃着脑袋试图挣脱开他的钳制,“凭什么光你能看,我就不能?”

她的一双眼睛澄澈懵懂,带着嗔怪。

薛钰心中幽幽叹息,想来她还小,并不知什么是云雨之欢。

“你还小。”他嗓音清冷平静,敷衍道,“就是不能看,不能听。”

“可我不看怎么知道是府里的谁啊?我听着那女子的声音耳熟呢……”云央道。

正说着,只听外面的动静小了,而后是窸窸窣窣穿衣裳的声响,那女子惊惶道:“我怎么、怎么听着夫人房里有声音呢,别、别是闹鬼吧……”

“哎呦,我的鞋呢,快把我的鞋给我。”

云央隐约觉得这声音极为耳熟,目光专注地盯着那还紧密贴着的黑影。

薛钰做了个“嘘”的手势。

院落中的二人鬼鬼祟祟地离开,云央依然没出声,脸上浮起一抹红云,神色古怪。

薛钰松开了她,目光看向已空无一人的庭院,“怎么这会儿能说话却不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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