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候(75)
裴相宜在旁,正好看到那一幕。
那天的陆西洲对裴相宜而言,是带着光的。
而真正在心里开始种下喜欢的种子,是她进了陆家之后。
裴相宜原名是“裴招弟”,她其实自小就厌恶这个名字,因为她觉得“招弟”这两个字是性别、经济和文化的三重铭文,它就像是一块棱镜,折射出农耕文明对生育的焦虑,也映照出现代化进程中个体觉醒的裂痕,她不愿带着这两个将女性工具化的字过一辈子。
她对陆夫人提出了改名字的想法。
陆夫人随口一应,并没有放在心上,但陆西
洲记住了,没过几天,他真的给她取了一个特别好听的名字:相宜。
他说愿她余生喜乐相宜。
余生喜乐相宜。
多么美好的祈盼。
好像就是从那天开始,陆西洲在裴相宜心里彻底不一样了……
“等等!”盛邵钦打断了裴相宜的话,“所以你喜欢陆西洲,就是因为他给你取了个名字?”
裴相宜点点头:“因为这个名字是我新生活开始的一个重要节点,名字对我意义非凡,取名的人自然也意义非凡。”
盛邵钦绷起脸,下颔线条硬得像块石头。
裴相宜还想继续说,说后来自己如何暗恋陆西洲,陆西洲又怎么忽然对她表白的事,可盛邵钦却直接开口打断了她。
“好了,别说了。”
语气凶巴巴的,像是谁欠了他二五八万似的。
裴相宜小声嘀咕:“你自己要我说的,说了你又不爱听,这不纯给自己找不自在。”
这件事之后,裴相宜得出一个结论,那就是千万不要和现任谈论前任,因为不仅当下的幸福容易被过去的笔墨晕染,情绪的地雷也实在难测。
她今天就是精准踩雷了。
第65章 生日
裴相宜获奖后,工作室的生源和自媒体的流量都有所带动。
接下来的一整个月,她可以说是忙爆了的状态,每天脚不沾地,时间好像碎成了二维码,扫出来的全是待办事项。
用盛邵钦的话说就是“喘气都得掐表”。
月底,桃李杯主办方邀请她去北城大剧院拍一组宣传片。
裴相宜作为桃李杯的冠军,自然不能掉链子,为了在拍摄那天保持良好的状态,她提前半个月轻断食,每天忙完工作还得抽一小时练舞。
这一个月,虽然忙累,但也充实。
很快到了月底,拍摄前一天,裴相宜就飞了北城。
她是上午飞的,盛邵钦下午回国,他们正好错过,并没有见到面,原本约好的晚上打视频,最后也因为裴相宜和北城文旅局的领导们聚餐而取消了。
拍摄那天,裴相宜很早就去了拍摄现场。
宣传片分为两个部分,一是桃李杯的宣传,二是北城文旅局安排的拍摄。
裴相宜作为桃李杯金奖得主,拍摄戏份最重,等她收工,天都快暗了。
她的手机在包里,一下午都没有时间看,等她打开,发现有好几个黎晚安的未接来电。
裴相宜不知道黎晚安找她有什么事,立马拨回去。
“喂,晚安。”
“相宜,你的电话可算打通了。”
“我刚刚一直在拍摄,怎么了?”
“今天是盛邵钦的生日,你知道吗?”
裴相宜脑袋一嗡:“我不知道。”
“我就知道你不知道,我也是刚刚秋山别院吃饭,看到傅一城他们在给盛邵钦庆生,我才知道他今天生日,你现在怎么办,要不要赶回来?我觉得生日这样的日子还蛮重要的。”
裴相宜闻言,立刻最小化通话模式,去查机票。
幸运的是,竟然被她捡漏一张晚上六点三十飞海城的机票。
“我买到机票了,我现在回酒店收拾行李。”裴相宜对黎晚安说。
“好,我安排司机去给你接机。”
“谢谢晚安。”
“别客气。”
裴相宜来不及卸妆,换上自己的衣服,直奔酒店去收拾行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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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邵钦每年生日都是一样流程,和傅一城他们几个发小一起吃顿饭,喝场酒,就算过去了。
家里除了弟弟盛玉泽早上给他发过生日祝福,其他人毫无动静,他也习惯了,根本没抱任何期待。
席上,傅一城椅子一拉,贴到盛邵钦身边来。
“今天和哥几个吃完饭,还有时间喝酒吗?”
“有。”
傅一城眉毛一挑:“相宜妹妹呢,你俩不一起过?”
“她去北城出差了。”
“怎么你生日她还去出差?”
“我生日又不是法定节假日,还不能出差了?”
傅一城“啧”一声:“看你护的,我这不是替你失落么。”
盛邵钦晃动着面前的杯盏不说话。
倒谈不上失落,只是他的内心里,当然是希望她在身边的。
傅一城见他沉默,也知趣地不再多问裴相宜的事情了。
“诶,今天陆西洲怎么还没来啊?”桌上有人问。
“他刚群里不是说了吗,要晚点,等下直接去夜色和我们汇合了。”
盛邵钦听到陆西洲的名字,眸色黯了黯。
很自然的,又想到裴相宜和他聊前任的那天,心里不通畅得紧。
第66章 公开
几人在秋山别院吃过饭,就转道去了夜色。
盛邵钦一路兴致缺缺,手机不断在指间翻转,无数次解锁,但裴相宜的头像始终静悄悄的。
夜色三楼,有好几个姿容艳丽的女明星在等着。
这些,都是蒋修铭旗下公司的艺人。
“邵钦。”蒋修铭进门就将一位穿着亮片裙的女人拉到盛邵钦面前,“这是我们公司的赵昭昭,仰慕你已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