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心声暴露,拿捏暴君被娇宠了(33)
小桃似懂非懂地点头:“嗯…我知道了。可太后娘娘…她分明对你不利!你救过我,我不能…”
“快去忙吧。”云昭打断她,疲惫地挥挥手。此刻她只想瘫倒。
身子刚挨着床榻,小贵子急促的声音就在门外响起:“云姑娘!陛下急召!于大人已至延英殿,您…您得快些!陛下脸色不太好…”
云昭眼前一黑,认命地撑起几乎散架的身子,咬着牙套上鞋,一瘸一拐地跟着小贵子冲向正殿。
甫一踏入,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殿内大臣分列两旁,泾渭分明。
一边以苏相为首,面色阴沉;另一边则多为清流或云国公旧识,神情激愤。空气紧绷得如同拉满的弓弦。
垂垂老矣的于成被赐座在殿中,却如风中残烛。
曾经阿父口中“龙凤之姿”的国之栋梁,如今白发如霜,脊背佝偻,形销骨立,唯有一双浑浊的眼睛深处,还残留着一丝不屈的光芒。
云昭强忍膝盖剧痛,悄无声息地快步走到御座旁,迅速拿起记录簿和朱笔,低眉垂目,尽量降低存在感。
苏相的声音率先发难,尖锐而刻薄:“陛下!于成当年参与逆案,附逆叛王!先帝仁德,念其旧功,只罢官圈禁,已是天恩浩荡!如今陛下若为其平反,岂非公然质疑先帝圣裁?此例一开,国法纲常何在?!”
他身后一派官员纷纷附和。
【苏贼!你怕的是陛下得人心!怕的是于大人这把老骨头回来顶了你那宰相之位!满口仁义道德,一肚子男盗女娼!】
云昭的笔尖在纸上狠狠一顿。
萧烬面无表情地听着,待苏相慷慨陈词完毕,他随手抓起一份奏折,“啪”地一声重重摔在御案上!
那声响如同惊雷,震得满殿一寂!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寒潭深水,缓缓扫过苏相及一众反对者,手指在冰冷的紫檀案几上,一下、一下,敲击出令人心悸的节奏。
“苏相,”萧烬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千钧之力,字字砸在众人心头,“朕只问你一句——”
他顿了顿,目光陡然锐利如出鞘之剑,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帝王威压,响彻整个延英殿:
“如今,这大邺天下——”
“谁!是!皇!帝?!”
“谁!才!是!这!天!下!的!主!宰?!”
死寂!
绝对的死寂!
第29章 抓包记
萧烬的声音如同淬了寒冰的雷霆,重重砸下:“先皇乃朕生父!朕岂会不知?!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当年新政受阻,情非得已,何来谋反?!”
他目光如刀,扫过噤若寒蝉的群臣,字字诛心:“如今大邺积贫积弱,边疆初定不过三载!尔等为一己私欲,结党营私,妄图架空于朕?!圣贤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云昭屏住呼吸,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脊梁,握笔的手心全是冷汗。
她心中剧震:【他竟如此清醒?!】
“陛下息怒!臣等万万不敢!”群臣惶恐
跪伏,殿内只闻压抑的呼吸。
“不敢?!”萧烬猛地一掌拍在龙案上,震得人心胆俱裂,“你们有什么不敢?!前朝后宫,恨不能生啖朕肉!先皇赐朕青云剑,专斩奸吝!今日朕不过为蒙冤十载的忠臣于成平反,尔等便百般阻挠,当朕是泥塑木雕不成?!”
“再有妄言者——立斩殿前!”
【杀!这些蛀虫该杀!】云昭心头激荡。
老臣于成早已老泪纵横。
几名支持者趁机高呼:“陛下英明!”
趁着死寂,萧烬厉声道:“传旨!于成蒙冤十载,查无实证,官复原职!晋太子少保、东阁大学士,与苏相同理朝政!”
【好!于成大才!他总算做了件对事!】云昭几乎要拍案叫绝。
“皇帝!万万不可——!”一声尖利刺耳的呵斥撕裂了短暂的平静!
刚欲起身的群臣再次扑倒。
周太后身着明黄朝服,气势汹汹闯入殿中,厉声道:“皇帝!先皇旨意你敢违逆?!于成乱臣贼子,死不足惜!你为他平反,可曾将哀家放在眼里?!”
【老妖婆!怕苏贼失势,竟敢干政!】
萧烬面沉如水:“太后年高,凤体违和,不宜操劳。来人,恭送太后回宫静养!”
“哀家看谁敢!”周太后色厉内荏,尖声叫道,“哀家有先皇口谕!皇帝若行悖逆,可——禅——位——!”
【禅位?鬼话!有这东西早拿出来了!否则也不会有后来的毒杀,谋反!】
云昭心中冷笑。
萧烬嘴角却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声音慢而危险:“太后,先皇亦明令后宫不得干政。秦王此刻正在江南赈灾,路途凶险,流寇横行太后与其在此费心,不如去佛前,为皇弟虔诚祈福?”
【绝杀!拿秦王戳她命门!】云昭暗赞。
周太后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枯枝般的手指颤抖着指向萧烬:“你竟敢!别忘了你的皇位……!”
一直沉默的苏相终于绷不住,急声打断,音调都变了:“陛下!太后娘娘凤体欠安,神思恍惚,恳请速速送回慈安宫静养!”
【再闹下去,太后之位都悬了!】
萧烬霍然起身,声音冰冷彻骨:“传旨!太后精神不济,口出妄言,即日起幽居慈安宫养病!无朕旨意,任何人不得惊扰!”
周太后被强行“请”走时,死死剜了苏渊一眼,终于不甘地闭了嘴。
殿内死寂。云昭看着苏相低垂的头颅,心头沉重:【暂时压住了…但这群豺狼吃了大亏,必酝酿更毒的反扑!狗皇帝能顶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