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师妹缺德又就邪门,全宗门宠她如宝(33)
岂料,一直垂着脑袋想拉人陪葬、周身怨气几乎凝成实质的沈昭昭,像是终于忍不了天衍宗这种和苍蝇一样、轰都轰不走的言语挑衅。
深吸了口气,沈昭昭嘴角一抽,学着谢临渊那睥睨又挑剔的神髓,带着一种刻入骨髓的、对“丑陋”事物的天然嫌弃,精准无比地、居高临下地扫过云婉儿精心修饰过的脸庞。
然后,她极其不耐烦的吐出几个字:“滚、丑八怪。”
云婉儿:“?!?!”
脸上的柔弱表情瞬间碎裂成渣!
她如同被一道九天玄雷劈中天灵盖,整个人僵在原地,瞳孔地震,嘴唇哆嗦着,丑……丑八怪?!
云婉儿像是被这三个字生生钉在了原地,精心描画的柳叶眉扭曲着,她浑身都在抖,指着沈昭昭的手指颤得不成样子,尖利的指甲恨不得立刻戳到那张让她恨得牙痒痒的脸上。
“沈昭昭!你敢——”
那声音又尖又利,完全没了平日的温婉,只剩下气急败坏的疯狂,可就在她彻底抛下伪装,准备不管不顾扑上去撕烂那张嘴的刹那——
嗡!
一股难以言喻的沉重感骤然降临。
并非昨日那般的恐怖威压,更像是一道无形的目光,冰冷、漠然,带着俯瞰众生的绝对意志,瞬间笼罩了整个云栖城主广场。
喧嚣戛然而止。
无数细碎的金色光点自虚空无声洒落,并不刺眼,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威严,缓缓汇聚在半空,勾勒出一道模糊却气势磅礴的虚影轮廓。
虽看不清具体面容,但那股睥睨天下、唯我独尊的气息,已然昭示了来者的身份。
凌霄真人。
“恭迎真人!”
高台上,云栖城主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上前,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都带着敬畏的颤音。
呼啦啦——
如同被狂风吹倒的麦浪,广场上所有修士,无论宗门出身,修为高低,尽皆面色发白,不由自主地屈膝俯首。
“恭迎掌门真人!”天衍宗弟子们的声音带着自豪,齐刷刷地跪倒一片,声势浩大。
云婉儿满腔的怒火和屈辱,在这绝对的力量与尊荣面前,瞬间被强行压了下去,她身体一软,也随着众人盈盈拜倒。
裴琅看着这跪了一地的场面,只觉得头皮发麻。
他当然没跪,赤霄宗的脸面不能丢,但也微微垂首,算是行礼。
淦、这老怪物还真来了!
虽然本尊并未到场,来的只是神识,可也一样麻烦!
他们赤霄宗那位在化神大圆满卡了几百年的老东西,跟眼前这位准备扛天雷、冲击更高境界的凌霄真人比起来,中间差着好一大节呢!
这谁顶得住啊!
那金色的模糊虚影并未理会匍匐在地的众人,唯有在掠过云婉儿时,虚影似乎微微顿了一下。
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拂过,云婉儿只觉得身体一轻,竟是被那股力量托着,独自一人,缓缓站了起来。
无数道或羡慕、或敬畏的目光瞬间聚焦在她身上。
云婉儿心中的得意与虚荣瞬间冲散了方才的怨毒,她努力维持着受宠若惊又楚楚可怜的姿态,微微仰头看向那金色虚影,红唇轻启,正准备凑近些,用最娇柔的声音好好哭诉一番沈昭昭的恶行,请师尊为她做主——
就在这时。
沈昭昭只觉得身侧的光线似乎暗了那么一丝丝,一股极其熟悉、又让她浑身汗毛倒竖的清冽冷香悄然弥漫开来。
她脖子僵硬地,稍稍分了一抹目光,果然……谢临渊。
这人不知何时,竟像个背后灵似的,悄无声息地斜倚在了她旁边不远处一颗灵树下。
月白云纹的宽大衣袖随意垂落,他微阖着眼,长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慵懒的阴影,仿佛只是寻了个清静地儿小憩。
沈昭昭:“!!!”
凌霄真人的神念威压笼罩全场,她都没哆嗦一下,可谢临渊只是这么闲散地一靠,沈昭昭全身的警报瞬间拉到了最高等级,每一根神经都在尖叫着让她立刻、马上、原地弹射起飞逃离现场!
第29章 生得丑便罢了,戏还这么多
“干什么去?”
谢临渊的嗓音轻飘飘的,却宛若有千钧之力,直接把想跑路的沈昭昭给按在了原地,也正因此,这男人似乎才察觉到天上那道扰人清静的金光虚影。
他眼睫微抬,漫不经心地朝半空中那气势磅礴的金色轮廓瞥去一眼。
那眼神里没有丝毫敬畏或波动,只有一种浸入骨髓的疏离与漠然,仿佛看的不是灵州至高无上的大乘修士,而是一只不知天高地厚、他在面前蹦跶得格外吵闹的蝼蚁。
啧。
他们下界之人……多少有点大病。
不过是只尚不知抗不抗得住九天雷劫的蝼蚁,也值得弄出这般阵仗?
这个毫无波澜的念头在谢临渊心底滑过,他脸上更是连一丝讥诮都懒得浮现。
随即,他意兴阑珊地收回了目光,仿佛那金色虚影连多耗费他一瞬的注意都属多余。
修长如玉的手指随意地捻了捻垂落胸前的一缕发丝,姿态闲适优雅得与这跪了一地的肃杀广场格格不入。
然而,他那张脸,那通身浑然天成的高华气韵,便只是这么随意地倚在那里,便如同一轮骤然撕裂云层、清辉遍洒的孤高清月,瞬间夺走了天地间所有的光华与注目。
金色的神念虚影威压依旧沉重,可沈昭昭身旁几个修士的目光,却如同被磁石牢牢吸住,再也无法从谢临渊身上移开。
男修女修,无论修为高低,此刻脑子里都只剩下一个念头——这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