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植物人?她靠医术飒爆了(164)
“下一位,有请我们神秘的特邀嘉宾,为我们带来她的原创钢琴曲——《破晓》!”
主持人的声音传来,沈言安站起身,走向通往舞台的入口。
灯光汇聚在她身上的那一刻,台下响起一阵礼貌的掌声。
她走到钢琴前,落座,纤细的背脊挺得笔直。
当第一个音符从她指尖流出时,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那是一段极其压抑的旋律,紧接着,旋律陡然一转,几个尖锐刺耳的高音毫无预兆地砸下,带着被撕裂的痛苦和被背叛的尖锐。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首曲子将在一片黑暗中结束时,曲调却又一次发生了变化。
零星的音符开始汇集,像是从绝境的石缝中,顽强地挤出了一丝微光。那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强,最终汇成一股无法阻挡的洪流,冲破了所有的黑暗与桎梏。
后半段的曲子,激昂,坚韧,充满了破茧重生的力量。
一曲终了,沈言安起身,对着台下深深鞠躬。
长达数秒的寂静后,雷鸣般的掌声轰然炸响。
而在后台一个最不引人注意的阴影里,黎妄笔直地站着,一动不动。
舞台上的光落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映出他眼底翻涌的惊涛骇浪。
他听懂了她的音乐。
以及,再一次真切的意识到,没有他,沈言安依旧可以如此耀眼。
不,或许正是因为没有了他这个枷锁,她才能重新绽放出这样夺目的光芒。
“嗯?你怎么在这儿?”
易茯苓的声音冷不丁地在旁边响起。
她对这种高雅音乐实在没什么欣赏细胞,听得昏昏欲生,便溜到后台想找点零食吃,结果一眼就看到了黎妄。
她立刻挡在黎妄身前,摆出母鸡护崽的架势,警惕地质问:“你来干什么?老大不想见你。”
黎妄的视线依旧死死锁在台上那个被光芒笼罩的身影上,没有移开分毫。
“你很久以前就认识她了吗?”
这个问题,问得易茯苓一愣。
什么意思?这跟她认不认识老大有什么关系?
没等她想明白,台上的演奏已经结束。
几个接受过基金会救助、成功做完心脏手术的孩子,捧着鲜花跑上台,将沈言安团团围住。
沈言安蹲下身,脸上漾开一抹真切柔和的笑意。她摸了摸这个孩子的头,又捏了捏那个孩子的脸蛋,眼里的光,温柔得能将冰雪融化。
黎妄看着这一幕,眼神里的痛苦更深了。
他忽然低声开口,像是在问易茯苓,又像是在问自己。
“她这个样子……真好。或许‘黎夫人’这个身份从来就不是荣耀,而是束缚。”
易茯苓更莫名其妙了,她皱着眉,刚想问他到底在发什么疯。
黎妄却已经转过身,一言不发地退后,高大的身影很快便融入了更深沉的黑暗中,彻底消失不见。
舞台上,沈言安正微笑着接过孩子们送上的花束。
可就在那一瞬间,她心中猛地一跳。
一股无比熟悉的灼热的视线刚刚还落在她身上。那种专注和压迫感,她绝不会认错。
是他?这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沈言安的呼吸漏了一拍,猛地抬头,朝着后台的方向望去。
然而,视线所及之处,空空荡荡。
想象中的身影,根本不存在。
只有易茯苓,正百无聊赖地坐在一只给孩子们当道具的摇摇木马上,两条长腿无处安放地蜷着,低头专心致志地玩着手机。
沈言安眼中的光,一点一点地,黯淡了下去。
巨大的失落,像冰冷的海水,瞬间将她整个人淹没。
她扯了扯嘴角,自嘲地笑了。
沈言安,你还在期待什么呢?
第216章 他娶谁,与我何干?
义演结束,沈言安拒绝了基金会负责人一起庆功的邀请,独自回到旅店。
简单收拾完毕后,她往床上一躺,却毫无睡意。
有那么一瞬间,沈言安很想打电话给黎妄,把他狠狠地骂一顿。
既然来了,为什么不出现?
只是这样可真打脸。
当初说两个人先静一静是她。现在觉得应该好好吵一架,把事情吵明白的也是她。
沈言安闭上眼,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她在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
不知过了多久,倦意终于袭来。
她沉入了一片混沌,却没能得到片刻安宁。
一个冰冷、诡异的梦境,将她牢牢攫住。
刺目的白光照在脸上,四周是医疗器械发出的、规律而单调的“滴滴”声。
沈言安动弹不得,浑身是血,躺在一张冰冷的手术台上。
这是她,但她又不在自己的身体里,而是飘在半空中,用一种全然陌生的上帝视角,俯瞰着手术台上那个脆弱无助的自己。
她看到医生拿着冰冷的器械,探入她的身体,鲜红的血液不断涌出,染红了白色的手术单。
那个尚未成形的小生命,就这样被无情地剥离、粉碎。
整个过程,没有撕心裂肺的哭喊,只有一种被抽空灵魂的死寂。
不……不要……
她在梦中挣扎,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切发生。
“啊!”
沈言安猛地从床上坐起,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额前的碎发已经被冷汗浸透,黏在皮肤上,又湿又凉。
窗外晨曦微亮,房间里一片死寂,只有她急促的心跳声,在耳边擂鼓。
又是这个梦。
她捂住脸,指尖冰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