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植物人?她靠医术飒爆了(214)
陈老又指向签名处,眼眶微微泛红:“还有这银杏叶,是我妻子的名字里有个‘杏’字。我每画一幅,都像是她在看着我。这不仅仅是一个记号,是我的思念,是我的精神寄托!仿我画者,只知其形,焉知我心?!”
说到此处,他忽然冷笑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鄙夷和不屑。
他抬起拐杖,指向画中一处极其不起眼的角落,云层与山峦的交界处。
“最可笑的是这里。”陈老的声音陡然拔高,“我画《落日余晖》时,正值黄昏,窗外恰有一只孤鸟掠过,我便随手画了进去,藏在云层的阴影里。那是我与亡妻共同的回忆。请问这幅‘真迹’上,鸟呢?”
经他一指,离得近的宾客下意识地凑上前去,伸长了脖子仔细辨认。
那片阴影里,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
真相,已经不言而喻。
那位金丝眼镜评论家,之前还口若悬河,此刻只觉得天旋地转,所有的血都涌上了头顶,又在瞬间褪去。羞辱、恐惧、以及职业生涯彻底终结的绝望,像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他的喉咙。
他眼前一黑,身子软软地向后倒去,竟是当场晕了过去。
旁边的人手忙脚乱地去扶,现场顿时又乱了几分。
刘馆长面如死灰,他知道自己完了。
展会办砸了,得罪了陈老和顾老,这都是其次。最重要的是,他竟然把一件漏洞百出的赝品当成至宝,还企图卖给顾远山这种顶级人物。这桩丑闻一旦传出去,他在这个圈子里将永无立足之地,彻底身败名裂。
而戚文燕,已经彻底崩溃了。她精心策划的一切,她引以为傲的晚宴,竟然会以这种方式,被一个她最看不起的野种碾得粉碎。
她无法接受这个事实,精神防线轰然倒塌。
“是你!都是你设计的!”戚文燕指着沈言安,面目狰狞,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你这个贱人!你早就知道画是假的!你故意设套让我钻,就是想看我出丑!”
沈言安没有理会她的疯癫,只是冷冷地看着她,看着这个女人从不可一世到彻底失态的全过程。
“敢做就要敢当。”
然后,她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所有的嘈杂。
“现在,该兑现你的诺言了。”
第277章 自食其果
戚文燕猛地抬起头,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瞪着沈言安。
跪下,磕头,承认自己是骗子,然后滚出京城?
不等她撒泼,陈老冷哼一声,拐杖在地上顿了顿,转头对顾远山说:“远山,看来这光影美术馆,品味堪忧,连带着主人的品性也上不了台面。这种地方,不逛也罢。”
顾远山立刻会意,惋惜地摇了摇头,目光投向面无人色的戚文燕。
“陈老说的是。”他叹了口气,“原本还觉得地段不错,想盘下来做个私人收藏馆。现在看来,这里的风水,被某些人弄脏了。戚夫人,合作的事,我看就算了吧。”
这句话,如同一道冰冷的圣旨,宣判了光影美术馆的死刑。
戚文燕最大的潜在买家,京城收藏界的泰山北斗,当众宣布退出。这个消息不出半小时,就会传遍整个商圈,她手里这个耗尽了戚家流动资金的美术馆,将彻底变成一个无人敢接的烂摊子。
戚文燕脸上的血色,像是被瞬间抽干,只剩下一片惨白。
沈建设眼看大势已去,顾不上妻子,只想立刻把自己摘干净。
他转向沈言安,脸上试图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讨好笑容,刚要开口:“言安,你看这事……”
话未出口,便被沈言安冰冷的眼神冻住了。
那眼神里没有恨,甚至没有厌恶,只有一片虚无的、看死物般的冷漠。沈建设后面的话全都卡在了喉咙里,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周围的宾客此刻也彻底看清了这夫妻俩的嘴脸,议论声再无顾忌,清晰地飘了过来。
“真是丢人现眼,拿赝品出来招摇撞骗,输了还不认账。”
“你瞧沈总那样子,一出事就把老婆推出来顶罪,真不是个男人。”
“这就是沈家和戚家的家教?今天算是开了眼了,太可怕了。”
这些话语像一把把小刀,凌迟着戚文燕仅存的自尊。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黎妄再度开口,声音平稳清晰,“愿赌服输,是成年人最基本的体面。戚夫人,别让戚家的百年声誉,毁在你的撒泼上。”
戚家百年声誉。
这几个字,像一根烧红的铁钎,狠狠捅进了戚文燕的心窝。
“我没有输!”
戚文燕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崩塌。她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状若疯魔。
“是你们联合起来算计我!”
她再也无法承受这无数道鄙夷、嘲讽、怜悯的目光,转身就往门外冲。
然而,戚文燕跑得太急,脚下的高跟鞋又细又长。
就在美术馆门口那几级光洁的大理石台阶上,戚文燕一脚踩空,整个身体失去了平衡。
“砰!”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伴随着骨头错位的脆响,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大厅。
众人只见她从台阶上滚了下去,狼狈不堪地栽倒在美术馆外的马路边,一条腿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
“啊——!”
惨叫声响彻,门口有路人被这边的动静吸引,纷纷驻足围观,对着倒在地上呻吟的贵妇人指指点点。
闪光灯亮起,不知道是哪个记者闻风而来,对着这戏剧性的一幕疯狂按动快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