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王律师彻底崩溃了。

他从椅子上滑落在地，语无伦次地求饶，“黎先生，沈小姐，饶命啊！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是个传话的！我只是受人委托，拿钱办事！”

沈言安终于再次开口：“所以，那些证据？”

王律师哭丧着脸，彻底放弃了抵抗：“假的，都是假的！全都是烟雾弹，就是为了拖延时间……”

第336章 落下帷幕

冰冷的审讯室里，韩惜文被摘掉了所有首饰，换上了统一的灰色囚服。曾经引以为傲的柔顺长发此刻凌乱地贴在惨白的脸颊上，失去了所有光彩。

她蜷缩在椅子上，浑身止不住地发抖，嘴里反复念叨着一句话。

“我要见黎妄……让我见黎妄！他会相信我的，他一定会来的……”

她不信他会如此狠心！

这一定是个误会，只要她能见到他，只要她再哭一哭，再求一求，一切都会回到原来的样子。

审讯室的门开了。

进来的不是她日思夜盼的身影，而是简宁。

韩惜文眼中的光瞬间黯淡下去，随即又燃起一丝希望。

简宁来了，是不是就代表黎妄的态度有所松动？

“黎妄呢？”她挣扎着站起来，双手扒着桌沿，急切地问，“他是不是让你来接我出去的？他知道我是被冤枉的，对不对？”

简宁看着她这副痴心妄想的模样，心中没有半分同情，只有深深的厌恶。

“韩小姐。”他的声音公事公办，冷得像一块铁，“爷不会来见你了。”

韩惜文的身体晃了晃，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他让我转告你一句话。”简宁的眼神锐利如刀，“人要懂得知足。黎家给你的，已经远超你应得的。一而再，再而三地越过底线，这次甚至企图窃取集团核心机密，出卖黎氏的利益。任何情分，都在你把那个U盘伸向电脑的那一刻，消耗殆尽了。”

“不！不是的！”韩惜文终于崩溃了，她歇斯底里地哭喊起来，“我救过老爷子的命！我把我的骨髓给了他！你们不能这么对我！你们黎家欠我的！黎妄他欠我的！”

这是她最后的，也是她认为最坚不可摧的护身符。

然而，韩惜文看到的，却是简宁眼中愈发浓重的厌恶和鄙夷。

那一刻，她心中最后的防线，彻底崩塌了。

韩惜文终于意识到，当她选择背叛的那一刻，黎家真的不打算管她了。一旦没了黎家的庇护，以她犯下的商业间谍罪，等待她的，将是万劫不复的深渊。

恐惧，像潮水一样将她淹没。所有的骄傲和尊严都碎得一干二净。

她仰起头，脸上挂满了泪水和鼻涕，狼狈不堪地哀求道：“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告诉黎妄，只要他肯放我出去，我什么都不要了！我跟他，跟黎家，恩怨两清，从此以后，我从京城消失，再也不出现在他们面前！”

简宁看着她这副模样，眼神闪动了一下，似乎有些迟疑。

他沉默地转身，走出了审讯室。

韩惜文跪在冰冷的地上，像一个等待宣判的死囚，战战兢兢地等待着自己的命运。

几分钟后，简宁回来了。他手中多了一份文件和一支笔。

他将文件扔在韩惜文面前的桌子上。

“签了它。”

韩惜文颤抖着爬起来，拿起那份文件。那是一份财产转让及关系解除协议。上面罗列着黎家之前以各种名义赠予她的所有资产——房产、豪车、基金、股份……甚至包括那些她一直以为牢牢攥在自己手里的，沈言安名下的那一份产业。

所有的一切，都被尽数收回。

她到头来，忙忙碌碌，赌上了一切，最终却仍是一场空。

一股巨大的悲凉和不甘涌上心头，可她看着简宁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睛，再也不敢有任何反抗的念头。

她拿起笔，在协议的末尾，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墨水落下，她与那个曾经向往的、金碧辉煌的世界，彻底划清了界限。

……

与此同时，外界早已天翻地覆。

在联合调查组雷霆万钧的行动下，沈氏集团那个隐藏在远郊的地下罪恶工厂被彻底捣毁。工厂内部的景象通过官方媒体的镜头公之于众，触目惊心。

那条生产“特效保健品”的流水线，以及更深处那条生产新型违禁药品的红色生产线，所有的证据链都清晰完整。

网络世界彻底沸腾。无数媒体的报道铺天盖地，将沈氏集团的罪行钉在了历史的耻辱柱上。

同时，集团股价彻底崩盘，所有相关高管和涉案人员被悉数抓获，等待他们的，将是法律最严厉的制裁。

网络上一片叫好之声，无数网友涌入官方账号下留言，称赞这是“年度最爽新闻”、“正义的胜利”。

风暴的中心，戚家第一时间发表了公开声明，宣布戚文燕女士早已与沈建设先生感情破裂，目前已正式提交离婚协议，并对沈建设先生的所作所为表示震惊与谴责，将全力配合调查。

这明哲保身的切割，快得令人咂舌，也彻底宣告了沈建设的众叛亲离。

只是，在一片尘埃落定的捷报中，有一个关键人物，消失了。

沈建设，不知所踪。

……

沈言安坐在车里，看着手机上滚动的最新新闻，神情平静。

虽然沈建设跑了，但他的商业帝国已经彻底崩塌，成了一只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被抓到不过是时间问题。

总算，能给妈妈一个交代了。

压在心头多年的巨石，终于被搬开了一角。沈言安的唇角，不由自主地勾起一抹极淡的释然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