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奶奶三岁半,专治不肖子孙(181)
云棠靠在软垫上,又慢条斯理地剥了一瓣贡柑。
她咽下果肉,黑葡萄似的大眼睛扫过夏月柔,又看了看同样紧张却强自忍耐的夏月淑,突然开口。
“看来,你们这回,是被殃及池鱼了。”
夏月柔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震惊和不解:“殃及……池鱼?”
云棠却没再解释,只是把剥好的贡柑塞进油纸包里包好,对着外面脆生生喊:“青鸢,再快点!”
不多时,马车便在京兆府衙前停下。
青鸢利落地先下了车,然后回身,稳稳地将云棠从车里抱了出来,小心地托在臂弯里。
云棠一双大眼睛滴溜溜地打量着眼前府门和守卫。
青鸢抱着她,身后跟着忧心忡忡的夏家姐妹和那四个气息内敛的护院,径直就往里闯。
“站住,什么人?”门口的衙役立刻上前阻拦,手按在刀柄上,气势汹汹。
为首的护院一步上前,一块玄铁令牌已然亮在衙役眼前,声音冷硬:“国公府办事,还不速速闪开!”
第109章 这小姑奶奶是好惹的吗?
那衙役定睛一看,脸色骤然一变。
他按着刀柄的手立马松开,腰跟着弯了下去,“请,快请进!”
青鸢抱着云棠,目不斜视地踏入了府衙大门。
四个护院紧随左右,无形中散开的气场让沿途遇到的差役都忍不住纷纷避让。
云棠一行人一路畅通无阻,径直朝着正堂而去。
刚靠近正堂门口,便听见里面传来一个中年男子明显压抑着怒火的咆哮声:“……分明是那姓王的先坑骗于我,我只是推搡了他一下,他自己没站稳撞到桌角,怎能全赖在我头上?你们这是诬陷!诬陷!”
紧接着,另外一道声音跟着响了起来,“夏老爷,稍安勿躁,是不是诬陷,自有公断。现在人证物证俱全,你伤了王员外是事实。”
“王员外说了,除非你夏家拿出三千两银子赔偿汤药费和铺面损失,否则,这事儿没完。你也别怪我们不讲情面,这案子,是上头压下来的……”
青鸢抱着云棠,一步踏进了正堂门槛。
堂内光线明亮,正中端坐着一个穿着青色官袍的中年官员。
夏父正被两个衙役按着胳膊,形容有些狼狈,脸上还带着激愤。
另一边,一个穿着锦缎,眼神透着几分精明的胖男子,正得意地摇着扇子,旁边还站着个师爷模样的人。
身穿青色官袍之人正捻着胡须,准备再施压,忽见门口涌进来一群人,为首一个侍女还抱着个孩子,顿时不悦,“大胆,何人擅闯?来人,都给我……”
“拿下”二字尚未出口,他旁边一个眼尖的幕僚已然看清了护院手中那块玄铁令牌,瞬间脸色煞白,一把扯住他的袖子,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大……大人,国公府,是国公府的令牌!”
男子的话音戛然而止,顺着幕僚的目光看去,捻胡须的手猛地一抖,差点揪下几根胡须。
他“噌”的一下站了起来。
他目光死死落在青鸢怀中那个粉雕玉琢,正歪着小脑袋看着他的小女娃身上。
“国……国公府……”他几乎是脱口而出。
云棠被青鸢稳稳抱着,小胖手还抓着一瓣没吃完的贡柑。
她乌溜溜的大眼睛扫过堂上瞬间僵住的京兆府尹,一脸错愕的胖员外,最后落在被衙役按着,同样目瞪口呆的夏父身上。
她小嘴动了动,把那瓣贡柑慢条斯理地塞进嘴里,鼓着腮帮子嚼了两下。
这才抬起小脸,看向脸色煞白的京兆尹,奶声奶气地开口。
“这人,”她伸出小肉手指了指夏父,语气理所当然,“我要带走。”
京兆尹张着嘴,汗珠顺着鬓角滚落下来,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云棠似乎觉得他反应太慢,又加了一句,带着点不耐,“还有,那个什么王员外,你官威不小啊。”
王员外面上一僵,瞬间凝固,他看了看京兆尹那煞白的脸,又看了看一脸理所当然的小女娃,眼中闪过一丝不甘和难以置信。
他忍不住凑近京兆尹,压低了声音,语气急切,“大人……不过是个孩子……您怕她作甚?国公爷素来刚正,岂是那种仗势欺人,纵容亲眷胡闹之人?这……”
他本就冷汗涔涔,一听王员外这不知死活的话,吓得魂都快飞了。
他猛地一把扯住王员外的袖子,力道之大,差点把王员外拽个趔趄。
他咬牙切齿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闭嘴,你懂什么,这小姑奶奶……是好惹的吗?赶紧给我消停点,今日这事,到此为止。”
王员外被他这反应给镇住了。
京兆尹见他安静了,立刻松开他,转向云棠,脸上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腰弯得更低了,“小姑奶奶息怒,息怒,这……这完全是一场误会。”
他狠狠瞪了王员外一眼。
王员外如梦初醒,“对对对,误会,误会啊,是小的猪油蒙了心,走路没站稳自己撞了头,不关夏老爷的事,都是误会。”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
云棠看着这瞬间变脸的两人,小嘴撇了撇,懒得再看他们表演,小胖手对着夏父的方向又挥了挥,奶声奶气地对青鸢道:“带上人,走。”
青鸢抱着她,转身就走。
四个护院立刻上前,那俩按着夏父的衙役早就吓得松了手,护院一人一边,几乎是半扶半架着还处于震惊茫然状态的夏父,跟了上去。
夏月柔和夏月淑也连忙跟上。